也是爽快。我还记得走的那天下着雪,像是——送别”说到这,青梦拉了拉被子,把自己盖的更
严实了一点,张良看见了她的小动作,贴心的问说:“冷吗?”
青梦点点头,“有点”
张良看见青梦点头,把青梦从怀裏挪出来,就要下床。青梦不知道张良意欲何为,急急的问道:
“张良,你要去哪?”
“乖乖呆着,我从柜子裏再拿床被子来。”
原来是去拿被子,青梦表示理解的“哦”了一声,在等待的时候,青梦发现一下子没了张良这个
人工大火炉,好像更冷了,还不如不去拿被子呢。
张良回来时果真拿着一个被子,还是一个很大的被子。当张良将被子放到床上时,青梦都感觉到
床在颤了,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张良就已经把被子展开盖到了青梦身上。青梦霎时就觉得自己
盖的不是被子,而是一座山。这被子怎么这么重,“张良,张良,我,我喘不过气来了,你,你
快把这被子拿开点。”
张良:“……”
张良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压在青梦上身的重量减轻了,青梦缓过一口气来,幽怨的对张良说道:
“张良,你这是被子吗,不会是用石头做的吧。”
张良丢给青梦一个白眼,心裏很是心酸的想着:还不是怕你冷吗,要不然也不会把压箱底的被子
都拿出来。
显然青梦没有意会了张良这深层感情,埋头摆弄了一会‘石头’被子,又蹭回张良怀裏,一切妥
当了,青梦想了想刚才说道哪儿,接着开始讲:“张良,我觉得人要是倒霉了,怎么也拦不住。
我和姨母刚走出去没多久,就在路上遇到了贼,逍遥子前辈赠给的银两全被偷了个精光。大冷
天,买不起厚衣服,住不起有暖炉的客栈,只能在外面有一顿没一顿的吃着野草,树皮,随便找
个有顶子的地方躲风雪。常常一晚上冻得睡不着,整个人都冻青了,手脚肿的像个大包子,饿得
慌时就想着我的手要是个包子多好啊,素馅的也好啊。”
张良听着心一阵一阵的揪着紧,片刻说话声停了,反倒觉得手腕上有湿湿的感觉,低头一看,一
排牙印赫然入眼。不用问也知道是谁的杰作,何况这裏也就两人,总不可能是自己咬了自己一口
吧。
“青梦”
“嗯,我在”
“你咬我”
“嗯,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感觉没有,疼不疼。”
“问这个做什么,自然是有感觉”疼是不疼,你没用力,倒是湿湿的,有点痒。
“我就是想说那时候我饿的不行,还真偷偷咬过自己,可惜天太冷,把我冻得都没知觉了,咬了
一口也没感觉疼,反倒像吃了一口冰。”
说道这裏,青梦感觉胳膊被人托起,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疼,疼,张良你干嘛咬我啊!”青梦眼裏冒出两团愤怒的小火焰,声音像是受了极大的委
屈一般,泪光闪闪的瞪着张良。
张良无视青梦的愤怒,将手贴到青梦的眼睛上,遮住了她的视线,不让她看到自己眼裏的悲伤。
这么多年来,他安逸的呆在小圣贤庄裏,平静安稳的生活让他原来的痛慢慢沈淀,今日那些歌痛
却全被都勾起,这还是这些年来的头一遭,不为自己,而是为了青梦。
她那么努力的用平淡的话将她的痛说出来,那么努力的把那些血淋淋的伤口剖在他面前,他
没有办法真正体会那种境地的艰辛,可是只是想想都会觉得痛的受不了。青梦,那个从小锦衣玉
食的公主,又是如何非凡的忍耐才能风轻云淡的看待从前的呢。
可是再怎么伤心,又能如何,青梦受过的痛,他替不了,安慰不了,只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坚
定的想着,以后他一定要还青梦一个安稳之世…………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