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跑了!
镜头跟着俩舅子在黑暗裏穿梭,七拐八绕了一段路后,他们来到了一幢熟悉的建筑物前——收养大黄的朱娘家。
开门的还是那个老妇,这次她没有抱孩子,认出是白家俩男人后,将他们引进了屋。
屋裏没有开灯,舅子腰包裏的摄像头很快就暴漏了出来,老妇让他们关掉,但舅子却理直气壮地说:“我妈让我们把交易过程录下来,防止我们贪污卖娃钱,这个我们也没办法。”
这个无可厚非,因为卖娃的女人都不愿自己出面,让别人代理时,就会用一些手段来防止代理人私吞财产。
他们来到了二楼,灯光打开的一瞬间,俩舅子吓得惊呼出口。房间裏空荡荡得没任何家具,但沿着四周的墻边却坐了一圈小男孩,大大小小不等,各个呆楞无光彩,好似一圈傀儡在举行某种仪式。
两个高瘦的女人从裏屋出来,她们谈好价钱后,便将哭闹不止的孩子抱进了裏屋,舅子们站屋中间等着结账,突然感觉脚边有啥东西在蹭自己,低头一看,是只大胖狗。
大黄仔细嗅着他们身上的味道,结果被舅子不耐烦地一脚踢到旁边。
汪汪汪——大黄朝俩人叫唤。
“富贵,安静!”女人拎着一大包碳棒交给了俩舅子,然后吹了一声奇怪的口哨。
俩舅子奇怪地问她:“干嘛?对我俩有意思?”
女人摇摇头,将他们赶了出去,俩舅子拿到钱后开开心心的往回走,路过灯红酒绿的夜场时还进去喝了半天,等天微微亮时,才空着手东倒西歪地出了酒馆,随后一头栽倒在无人的巷子裏没了意识。
张自野找到俩人时,他们已经开始挣扎着尸化了,好在大家都以为他们是酗酒过度,才没被发觉出来。
取下摄像头后,张自野本打算一起处理了这俩丧尸的,但没想到大黄居然顺着味找过来了,她只好赶紧躲进旁边的开着的店铺裏。
厚重的粗麻帘子后,是光线很差的诡异小店,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奇奇怪怪的物品,墻上的海报画着扭曲瘆人的符号,正前方的柜臺后面坐着一个又胖又壮的圆脸女人。
“八卦算命,占卜诅咒,求佛烧香,跳大神,客官需要哪项服务?”
这就是白慈蕊说的那个巫婆吧,怎么还身兼数职?张自野走过去,看着她身后的项目价格,倒是不太贵,又去门口瞧瞧,发现那俩丧尸闹起来了,大黄也被惊吓得人群堵在了墻角。
一时也走不了,便返回去掏出根碳棒说:“算算我啥时候死?”
女人慢悠悠地拿出占卜牌来洗,随后让张自野抽一张出来,她瞅了一眼牌面说:“三年前就死了。”
???这巫婆有点本事啊,张自野看着她波澜不惊的脸问:“那我还能活过来吗?”
“一根碳棒。”
接过碳棒后,女人摆弄着手裏的阵形说:“今年冬天第一场雪后,你会迎来新的转机。”
“新的转机?”张自野仔细咂摸着这句话的意思。然后掏出摄像机坐一旁的箱子上看线索,跳过前面白家的片段,直接来到卖小孩处,张自野将朱娘房裏的小男孩放大仔细观察,很明显这群男孩全部都被寄生尸控制了,但她们操控人类可能还不太熟练,一个个都略显僵硬,需要外界的帮助才行。
张自野又听到了女人的那声哨响,她们开始怀疑了,估计是大黄那家伙闻出了自己的味道,这狗猪总是坏自己的事,必须找个机会揍她一顿。
尸派那边的阴谋,张自野已经摸得大清,她收起摄像机准备离开,想了想便又折回来问巫婆:“后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惩罚。”巫婆这次没有要钱就直接回道:“上天正惩罚着后营裏的每个人,女人,男人,居民,过客皆逃不过,最终的审判即将到来,后营将会变成人间炼狱。”
虽是短短几句话,但张自野却好似闻到了浓浓的腥尸血臭,她迟疑地问巫婆:“既然是这样,那你为啥还留在这裏啊?不怕被牵连吗?”
巫婆摇摇头道:“向死而生,经过鲜血灌溉的土地会格外的肥沃,一共三碳棒。”
付过钱后,街面已经恢覆了平静,张自野心事重重的往回走,半路上却被大黄给截胡了。
“我就知道是你这家伙搞得鬼!”大黄直接说人话质问。
张自野还故作惊讶的喊:“哪来的狗,咋会说话!”
“别装了,你也就骗骗别的尸,但休想骗过我!”
张自野举着摄像机哈哈大笑道:“怎么样,你们这么多尸还是被我耍得团团转吧!”
大黄生气的叫道:“蠢蛋,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能改变什么吗?你能阻止什么吗?你能掌控什么吗?”
张自野的表情慢慢凝重起来,她无奈地笑道:“是改变不了什么,但我讨厌被蒙在鼓裏的感觉。至少我现在知道,你们的目标不是后营这些被卖的孩子,而是大山深处的那个科育基地,一个研发人造子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