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前夕
人一旦脱离文明社会,对时间的感知力就会大大减弱。今天是几月几日了?张自野望着沈入云层的夕阳发出疑问。
操场的另一边时不时的发出爆笑,好像末日前的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学生们肆无忌惮的挥洒着自己的体力,在咸蛋黄色的夕阳裏,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这些男人,也不过二十几岁,曾经也是学校裏的莘莘学子,是家长眼裏的乖宝贝,是社会未来的希望。
而如今,这些男人在张自野眼中,不过都是些将死之人。
有眼尖的男人发现了墻头上的张自野,大叫着让她滚蛋。
张自野怜悯的望着这些蠢货,不动声色。
男人们正抓着一头野猪做活塞运动,这猪还是张自野逮到的,经过一个夏天的餵养,居然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可惜了,没早早骟了它,如今又被这群畜生霍霍,估计味道会骚上加骚。
“餵!野子张,说好互不干涉的,你来我们地盘干嘛!”
“赶快滚蛋!不然我们可不客气了!”
男人们抄起武器朝张自野走去,有慌乱的连裤子都来不急抽,露着小鸡蛋就去追赶大部队。
张自野依旧不动地方,她蹲在墻头,望着慢慢逼进的男人们掏出手枪。
男人们立马停下脚步成防守姿势,有愤愤者朝张自野大喊:“野子张!不要以为自己手裏有枪就可以为所欲为,你最多就几发子弹,若你现在杀了我们中间任何一个人,我们的爸妈是不会放过你的!”
张自野听了这话立马大笑起来,她擦擦眼泪说:“蠢货啊蠢货!看看这是什么?”,她从口袋裏掏出一袋子弹,朝着男人们晃了晃,金属的摩擦声让众人脸色大变。
“你从哪来得这么多子弹?”苗盛德惊恐得问道,这子弹明明已经被他藏到了暗楼角,为啥会出现在野子张的手裏。
“从哪来?当然是你妈给我的啊!”
苗盛德脸都扭曲了,他怒斥道:“胡说!她怎么会把子弹给你!你算她什么人!”
张自野站起身,俯视着这群气急败坏的男人说:“我来这,不是想杀你们,相反,我是来好心提醒你们的。”
“你能安什么好心!”
张自野摇头笑说:“想必你们已经知道,各位的父母今天下午邀我去开了一场研讨会吧!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会议的内容吗?”
众人立马安静下来,紧张的盯着墻头上的张自野。
猎物已经嗅到了诱饵的香气,而陷阱早就替它们安排的妥妥当当。
张自野把玩着手裏的枪,漫不经心的说:“你们的父母准备让我把你们全部都处决了!”
男人们顿时哈哈大笑道:“野子张,撒谎也要打个草稿,你个没妈养的野种,谁家爹娘会让外人杀自己的儿子啊!”
“我们可是他们的儿子!儿子知道是什么吗?是传宗接代的根基,是光宗耀祖的宝贝疙瘩,你没儿子,自然不知道儿子的好处!”
“所谓爹娘,向来是能替我们去死,也不会让他们的儿子受一点苦的!”
张自野叉着腰无奈道:“你们也太瞧得起自己了。你们这些日子干了些什么,你们不清楚吗?”
“我们这片土地的人,向来只把孩子当投资,之前喜爱儿子,不过是因为政策偏袒男人,相比女儿,儿子要更吃香一点。但你们要明白一点,现已经是末日了,不存在什么法规条律来帮助你们这群没有进化完全的废物,所谓男人,跟你们曹的公猪一样,都是完完全全的消耗品,破坏者,一旦养肥了,就到了死期。”
“如果父母掌控不了自己的孩子,甚至被自己的儿子威胁,那他们还会允许儿子在自己的地盘上撒野吗?或者说,如果你们自己的儿子跟你们一样,做了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你们难道不想把这群畜生杀了祭天吗?”
男人们的神色开始慌乱,但依然有不信者反驳:“挑拨离间这招谁不会,你少吓唬我们!”
“啧啧啧~”张自野摆摆手道:“我说过,我只是来通知你们一下,你们父母请我出面枪决你们所有人,还给了我子弹!”她又掏出子弹晃了晃。
“但我拒绝了!”张自野义正言辞的回答:“我这人向来遵守承诺,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没必要做这种损阴德的事。”
男人们听此皆松了口气。
“但是!我不出面,不代表你们父母没有行动!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回去亲自问问他们。”
“首先他们会告诉你们,暗楼角私藏的物资被盗了!你们没余粮了,然后他们会要求出去搜寻,在搜寻时他们会分散你们的团队,然后把你们逐个杀掉。”
有男人气愤的阻止她发言:“闭嘴吧!臭比,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相信你的鬼话?”
“信不信由你们!”张自野看看已经变黑的天色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休息了!”她转身准备离开,顿了顿便又扭头对墻下的人说:“对了!最后提醒你们一句,不要吃你们父母私自给你们的食物,那也许是你们最后的晚餐!”
说罢张自野便消失在夜色裏,留下男人们面面相觑。
“不要轻信这狗比的鬼话!”苗盛德安慰兄弟们,“咱们的父母可不会害咱们!”
其他人也都点头同意。
“不如直接回去问他们吧!”
……
“还是算了!这点小事没必要在乎。”
真的不在乎吗?那可不一定,人向来是以己度人,就像张自野说的,如果他们的儿子像他们一样,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他们肯定会手刃了这群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