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跟野子去。。。。”大丽刚要说话,便被苗唯馨打断。
“你跟着我!”
大丽一梗脖子反驳道:“凭啥!野子现在娇娇弱弱的,我可得看着点她!”
苗唯馨说:“我们队裏能顶事的就你和自野,莱果三个,必须要保证每一组裏有强有弱才行,你总不能让两个不能自保的人出去搜寻!”
“那我跟笑笑一组!”
“不行!你必须跟着我!”
“凭什么!你说啥就是啥啊!”
笑笑怕俩人吵起来,急忙抱着莱果的胳膊说:“那我跟莱果一组,我们体型年龄都相仿,合作起来会更容易一些!”
威梧也跑到张自野身后说:“我也正想抱自野大腿呢!”
大丽被她们气得抱着胳膊不说话。
苗唯馨继续说:“大丽跟我去找棉被衣物,莱果笑笑去找食物,自野身体状况不稳定,威梧你看着她就在驻扎地周围捡捡柴火就行!”
领了任务后,大家开始分头行动。
棉被衣物找起来还是挺难的,这些人造物必须要穿过林子,去远处的建筑物裏搜寻。
全程没有车走的道,苗唯馨和大丽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残雪和落叶往目的地走,路上的枝枝丫丫把俩人划拉得灰头土脸,好不容易出了树林子,她们望着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一座高大的银色建筑出现在俩人眼前--鸟巢!
鸟巢彻底成了鸟巢,大群的鸟类栖息在钢铁枝杈之中,待它们集体出巢时,简直有着遮天蔽日的效果。
俩人没敢往鸟巢跟前走,怕裏面藏着什么对付不了的东西,她们绕过巨物,往周围的生活区走去。
“我跟你说啊,苗唯馨!”大丽跟在苗唯馨的身后嘟囔:“咱俩从一开始就不对付,你也清楚我讨厌你,所以我们以后最好离得远远的,谁也别搭理谁最好!”
苗唯馨觉得好笑,她问大丽:“我哪裏让你讨厌了?”
“那可多的多了!争强好胜,爱慕虚荣,表裏不一,心狠手辣!”
“哦!还有呢?”
“还有就是特别能装,把所有人的骗得团团转,你能哄得了野子,但你可骗不了我,我对你这种外表柔弱,内心毒辣的白切黑可是天生自带免疫力的!”
苗唯馨扯着嘴角微笑,她不笑还好,一笑脸上的疤就把表情幅度直接拉到了耳后,看起来阴森森的。
大丽指着她叫唤:“你看你看,你现在这表情和在伊甸园那天晚上一样,妥妥一大反派得逞的样子,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苗唯馨摸着左脸的疤不以为然道:“这样不好吗?至少能给人一种我很厉害的感觉,就像你以前还会当面嘲讽我,但现在却不得不听我的话。”
“哼~,我那是看在野子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
苗唯馨摇摇头说:“你讨厌我,其实情有可原,就像我也讨厌你一样。之所以互相不待见,那是因为我跟你其实是同一类人!”
大丽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她大张着嘴道:“不是吧!不是吧!苗唯馨你想拉拢我可以,但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啊!谁跟你是同类人啊,我也是呵呵呵~”
苗唯馨转身继续朝楼上爬,大丽乖乖跟她身后,楼道裏黑黢黢的,她们也不进房间,就是一个劲的往上爬。
“争强好胜,爱慕虚荣,表裏不一,这些恰恰也是我对你的评价。”苗唯馨在黑暗裏说:“在伊甸园的那个晚上,如果把你换成其她任何一个人,她们都不会撞过去的。但你会,那是因为,一你清楚我真的会开枪,二你自己也想撞,只不过道德伦理的捆绑让你不敢去想。”
“哎哎哎!少污蔑人啊!”大丽反驳。
“为什么要否认呢?难道这种想法让你觉得羞耻吗?”苗唯馨停在楼顶的铁门处,她拉开门,阳光瞬间照亮了黑暗的楼道
,她们走出去,迎着凛冽的寒风朝远处望去。
这座大楼是附近最高的建筑,不远处还能看到鸟巢的全景,鸟巢的四周全是草海,风一吹,银色的巨船飘荡在金色的海洋裏,好不壮观。
“我们和自野不一样,我们在这种恶心变态的社会家庭裏饱受压迫,在丧尽天良的环境裏扭曲挣扎,浑身早已浸满了毒和恶!就算用大大咧咧的性格来掩饰,就算用纯洁无害的外表来蒙蔽,但骨子裏的暴戾和愤怒,依然会顺着意志力的缝隙喷射出来!”
苗唯馨扭头看着大丽,阳光从她的身后背刺过来,把她每根飞扬的发丝都烧得闪闪发光,她说:“可这有什么羞耻的,这一切都是拜这个世界所赐!是它们造就我们的阴暗卑鄙,它们偷走了我们的阳光,弄浑了我们的思想,打翻了我们的希望!又凭什么要求我们继续善良继续美丽!”
“我不知道自野是如何在这仇恨女性的环境中,还依然保留着原始的雌性光辉,她有着强大的心理和身体,有我们不曾奢想的自信和勇气,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仇恨,所以还能心怀仁慈,行侠仗义。”
“但这份侠义恰恰是她的软肋,会为人所利用,会拖着她的脚步,这也註定了她成不了王者!”苗唯馨指着一望无垠的远方说:“大丽你看,这片土地是养育我们的故土,它曾今属于皇权,属于封建,属于资本,属于老男人,而我们因为性别为女,便只能俯首做他们欲望的燃料!”
“可是现在,这裏不属于任何人,旧都的南边有核北的拦截,西边有太行山脉的阻碍,东边怀抱太平洋,北面靠着富饶的东三省。大丽,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老天娘重新给了我们一次机会,一个可以一雪前耻的机会!”
楼顶的寒风呼啸着钻进大丽大张的嘴裏,她被苗唯馨的这一番话震得心惊胆战,结结巴巴的说:“你。。。你难道。。难道想。。。”
“你不想吗?”苗唯馨逼近她,仰头盯着她的眼睛质问:“你难道想就这么带着几个人东躲西藏的混日子吗?然后等旧都的其它势力崛起,继续过着末日前的生活,被压迫被歧视,没有尊严没有自由,终其一生当个生育载体,一年又一年的下着强碱犯的崽吗?”
“当然不是!”大丽被她激得打了个冷颤,她咽了口唾沫说:“苗唯馨你可真她爹的厉害,怪不得野子被你哄得晕头转向的,你就这么确定你能成功?”
“怎么?难道我不够资格吗?”
“啊够够够!行吧,你就说我该做什么吧!”
苗唯馨望着远处的楼宇,许久才开口道:“做女娲,重新来捏造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