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女魃缓缓抛出了一个‘炸弹’,炸得撒布日托当场跳了起来。
他听女魃说道:“玉执圭,还不快给撒布日托王爷烧水奉茶!”
撒布日托惊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指着面前的‘内侍’,那内侍缓缓抬起头,不是曾经族中最尊贵的小王子——玉执圭又是谁?
撒布日托马上想到了那个传言:玉执圭为了活命成为了魏朝摄政王的男宠。
他本是不信这样的传言的,但是,现在这样子……他揪着玉执圭的衣领,怒道
“你怎么对得起大单于?怎么对得起你的母亲?”
玉执圭被骂得无地自容,可是,他有什么办法?他逃跑过,可是被抓了回来;他求死过,可下场却是生不如死。
今天,管代找到他,说有个活计要派给他,让他穿上内侍的服饰去服侍客人,这样的事情,他早就司空见惯了,魏朝人折磨人的数段层出不穷,他也麻木了。
可是,他绝对没想到和远方的亲人会在这样的场面下见面。
撒布日托气得连谈判都不顾了,当场甩了他一巴掌,自己领着人气哼哼地走了。
女魃此时慢慢走下阶梯,站在玉执圭面前,冷冷说道
“挨了一巴掌疼吗?”
玉执圭没有回答
“自然是疼的,可是比起那些失去了家人亲朋的平民来说,你这样的疼又算得了什么?来人将他押入死牢。”
玉执圭惊讶地看着女魃
“你不要求赎金了吗?”
女魃一边笑一边摇头,继而嘲讽道
“我看你们扈罗部拎不清的比较多,派来这样的使者,哪裏像是要来交钱赎人的样子?”
“你想怎样?你想怎样?”
玉执圭心中立刻有了不详的预感,眼前的这个魏朝人实在是太过狡猾了,他对他太了解了。
他一激动抓住了女魃的衣服,一旁的侍卫们一瞧不妙,这要是伤到摄政王那还了得?赶紧一拥而上,将玉执圭制住了。
“带下去!”
众侍卫连忙将玉执圭给带了下去。
“你到底想怎样……”
“魏旭……”
“魏……”
玉执圭一直被拉到老远,都还在哀嚎。
……
……
……
西信巉岩部
左阏氏坐在营帐之内,一旁站着大王子的左、右两位副将,他们好不容易从女魃的战俘营逃了出来之后,紧赶慢赶地赶回了西信巉岩部,当然他们也不傻,生怕后面跟着魏朝的探子,故而在绕着西信巉岩部的外围走了三圈,又穿过了一片戈壁滩之后,这才敢趁着夜色小心翼翼地吹响了回家的哨子。
这个哨子是他们西信巉岩部特有的互相联络的信号,果然不一会,就听远处隐隐传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哨音。
左、右两位副将顿时心中大喜,连忙再次吹响了手中的哨子。
来接应他们的人马很快就到了,正好当日左阏氏也在西信巉岩部裏,因为,那日她已经与右阏氏撕破了脸,等于和西月氏氏统统撕破了脸。
她不愿意见到大单于那副‘左右为难’的样子,一怒之下带着自己的人马回到了西信巉岩部。
左、右两位副将回来的时候,左阏氏正好与部落中的大巫商议日后的对策。
“为今之计只有推举二王子了。”
大巫是睿智的也是理智的。
“长生天降下警告,魏朝的那边落下一颗凶星,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鬼,我们不应该与恶鬼为敌,他会咬死我们。”
“那我的孩子呢?我的乌术呢?”
“他是被狼群裏的叛徒所谋害,那早就怀有异心的异类。”
“那狗杂种玉执圭,不但谋害了兄长,还为了活命,就当了低等男奴,真给我部丢脸。”
左阏氏对于那个‘传言’深信不疑,一个会谋害兄长的混账,为了活命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我们应该抛弃大单于了。”
“什么?”
左阏氏惊得站了起来,她看着那位头发胡子雪白的大巫,在她的印象裏大巫一直是睿智的,他的话就是神明的旨意,可是,现在……
“我们是凡人,不能与恶鬼为敌!”
此时,外头的奴隶跑来禀报
“大王子的左、右两位副将回来了。”
左阏氏一听,也顾得大巫了,马上让人将两人带了过来,这两人一直跟随在大王子的身边,他们也许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左、右两位副将立刻被带到了左阏氏的面前,两人一见到左阏氏就跪下哀哀痛哭
“是玉执圭害死了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