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豆蔻年华,正如朝阳初升,脸庞都像是带着天际的光彩。看得大皇子都是一楞,更说别裴瑜了。
大皇子有心逗逗这个妹妹,便故意说道
“那若是你输了呢?”
女魃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道
“大哥哥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了,怎的还要我的东西呢?”
大皇子哈哈大笑,感情是在这儿讹他呢,不过,安平长得明艷娇憨,顾盼之间隐隐有姝色,再长大几岁定然是个绝世大美人。
“帝姬恕罪,大殿下那对鎏金莲花纹琉璃灯大有来头,前年因为大皇子身染有恙,官家特地去大相国寺请回了这对鎏金莲花纹琉璃灯,日日供奉于佛前,希望能保佑大皇子身体健康。”
女魃皱着眉头,一副‘你是谁啊’‘你怎么随便插话’的表情看着裴瑜。不悦地说道
“裴卿……可是出身南山裴氏?”
“正是!”
“怎的随便插话?”
意思是‘你的家教呢?’
裴瑜被女魃用话一堵,就知道自己孟浪了,立场再不同,她也是天家帝姬。当下一张俊脸就被堵成了猪肝色。
大皇子想打圆场,女魃不悦的说道
“那……裴卿既然如此说,与我比试的是裴卿,彩头就由裴卿出吗?”
“这……”
裴瑜悄悄看了一眼大皇子,大皇子也觉得方才裴瑜有些逾越了,故而没搭理裴瑜。但也不能让安平太过嚣张,便淡淡说道
“安平,女子当温柔贞淑,不要成天舞刀弄枪的,自然有哥哥们还有你的驸马保护你。”
正在此时,一内侍心急慌忙地跑了过来,对着大皇子叉手行礼道
“大殿下,官家有急事召见,请速速随杂家觐见。”
大皇子见是官家召见,就嘱咐了裴瑜几句,转身跟着那内侍离开了。
女魃的眼中划过了一道寒光,早先就派宫人们打听说今天有月不出国的使者觐见,大皇子是领着鸿胪寺差事的。他不可能不去,故而待大皇子匆匆离开后。
女魃不悦地看着裴瑜,继续问道
“裴卿方才的意思是,我俩方才不是比试,合着就是作弄我的?”
裴瑜心裏觉得这帝姬真是不可理喻,一点都不能和自家温柔体贴的姐妹相比,但既然帝姬问话,只能硬着头皮说
“小人身无长物,没什么能入帝姬的法眼。”
女魃撅着嘴巴,点了两个小宫娥道
“你们且去瞧瞧,他身上有什么值钱的玩意。”
两个小宫女年岁不大,颇有些机灵,绕在裴瑜身前、身后、上上下下看了个仔细,只听一个小宫女,说
“回帝姬的话,此人没什么,就身上一块木板。”
小宫女们自然不晓得什么是笏板。
女魃要的就是这个,立刻说道
“拿过来!”
裴瑜还来不及反应,就有机灵的宫女将笏板一把从他腰间抽了出来,奉到了女魃的面前。
裴瑜还想再抢,可是哪裏就是女魃的对手,女魃身形一闪,就绕到了裴瑜的身后,一脚踢在他的膝盖处,裴瑜毫无防备,吃痛之下,直接摔在了地上。
女魃抓着笏板左看看又看看,也没见这块木板有什么特别的。
裴瑜见象征着官阶的笏板被拿走了,急的大叫道
“帝姬不可啊!这东西不是作耍玩的。”
女魃一把将笏板放在身后,娇声道
“你与我比试三场,若你胜了我,我就还给你。”
裴瑜心想这帝姬的弓箭功夫十分差劲,别说是比试三场,就是三百场,那还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再说,方才自己随意插嘴,已经被帝姬打了一巴掌,若是能用此时扳回一局,说不得也是两厢抵消。
于是,他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关节处还在一刺一刺地作痛,但是,身为裴家子自然不能表现出懦弱来。
于是两人换了弓箭,由女魃先开局。
女魃的第一箭依然脱靶,裴瑜心中一喜,立刻搭弓射出一箭,射中了靶子,但是,距离靶心还有五环。
女魃搭弓射出第二箭,距离靶心三环。
宫女们一阵拍手欢呼。
裴瑜此时只当是帝姬运气好,立刻搭弓射出第二箭,距离靶心也是三环。
女魃射出最后一箭,正中靶心!
裴瑜一瞧,冷汗就冒出来了,方才那箭箭脱靶的帝姬,难不成是自己做梦了?
这第三箭关乎自己的笏板,裴瑜脑门上都流出了冷汗,若是此箭脱靶难不成五帝姬真要拿走自己的笏板。
说不得待会自己放下身段,好言相劝,那帝姬长久待在深宫,大约……容易哄骗得很。
想到此节,裴瑜安下心来,搭弓开弦,仔细瞄准靶心。
忽然听一个细微的声音传入耳朵
“这就是裴家的天才,我看也不过如此。”
“就是!本瞧他少年英俊,原来不过是纸糊的。”
“你们啊,看人怎能只看外表?”
“我呸!虚有其表!”
裴瑜被这些话扰得心烦意乱,不知怎的就将箭射了出来,箭方一出手,裴瑜就心知不妙。
果然,第三箭脱靶了,歪歪斜斜地趴在距离靶子半步处,仿佛是在无声的验证方才那些话的真实性。
女魃挑了挑眉毛,一撇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