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典仪、宋待招来!”
……
……
……
光明宫
谢皇后听了官家的话,大吃了一惊。
“官家好糊涂啊!”谢皇后最后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官家此时也无心追究皇后的‘言语失当’。
“现如今只能……”
“官家万万不可弃城逃跑。”夫妻这么多年,谢皇后一眼就瞧出了官家的心思“现今,扈罗部只不过是趁我们不备发动了奇袭,可是,他们之后的后勤与粮草是万万跟不上的。英老将军与宗节度使也会死守外城,定不让蛮子再前进一步。”
景盛帝眼瞅瞅皇后,再瞧瞧另一边已经吓得花容失色的裴贵妃,心中游移不定。此时,裴老相公与裴瑜已经双双走了进来。
“裴瑜,你可知罪!”景盛帝眼看着裴瑜,几乎双目冒火。
谢皇后回头一瞧,那少年依然眉目清俊,只是此刻竟如此令人厌恶。
裴瑜跪倒在地,心中连忙打起了腹稿,好半天才说道
“官家恕罪,微臣一时不察,被玉执圭所蒙骗。他原先只说想解决魏旭,没想到此贼竟然包藏祸心,意在京城。”
景盛帝怒极反笑,低下身子说道
“这么说起来,还是朕的不是,他连朕也蒙骗了?”
“微臣不敢!”裴瑜此时已经吓得浑身发抖。
裴老相公也跪在一旁,连连叩首道
“官家恕罪啊,恕罪啊,请官家看在我们父子一心为了魏朝打算的份上,求官家给这小子一个机会。”
“哦?”景盛帝不是不相信裴家父子,实在是已经被这对父子坑怕了。
“求官家让微臣出城,与玉执圭谈判。”
‘你与他谈判?’
“是的!”裴瑜趴在地上,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衣裳“那玉执圭孤军深入,现在又遭遇到了英老将军,宗节度使的顽强抵抗,后勤与粮草肯定是跟不上的。不若让微臣出城与其谈判,送他些财帛,让他们速速离去。”
“又要送财帛,裴待诏好生的大方。”谢皇后也怒了“这么多年,我朝年年纳贡,送了多少财帛布匹,可是,现在换来了什么?裴待诏是否要将魏朝的一山一河也一并送出去?”
“你住口!”平日裏温文尔雅的景盛帝忽然大吼了一声,顺手抽了谢皇后一耳光,谢皇后猝不及防,被这一巴掌抽倒在地,一时之间竟然双目发黑,双耳有嗡嗡之声。
待谢皇后目所能视的时候,已经被人扶了起来。
只见,光明宫裏,官家,裴老相公,裴瑜已经不见了,再一瞧扶她起来的竟然是裴贵妃。
谢皇后以为裴贵妃定然是要对她冷嘲热讽几句,就将胳膊从裴贵妃的手中抽了出来,现下这种情况,爷儿们竟然还想着怎么茍安?
但这一点,就让谢皇后很不齿。
——这皇后不做也罢!
裴贵妃忽然说道
“谢凌云,我想问你一件事。”
谢凌云是谢皇后的闺名。
第
36
章
谢皇后一振袖子,冷冷说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裴贵妃瞪大了眼睛,咬牙道
“当日你阿爷是京畿府尹,调个卷宗不是难事,我只想……只想知道……他他他当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不允?”
谢皇后微微垂下眼睛,无奈道
“事情过去那么久了,真相真的那么重要吗?”
“重要!”裴贵妃斩钉截铁地回答道“那时候,不允!我只觉得你是怕我阻了你当太子妃,可是,这么多年,我冷眼瞧着你当年恐怕进宫也是无可奈何,所以时至今日,我只想求个真相。”
谢皇后冷冷瞧着裴贵妃
“我若是说了,你肯信?”
“要看你说什么?”
谢皇后沈默不语,半晌之后,忽然嘆口气道
“我当日偷偷翻过阿爷的卷宗,卷宗上说曲园是从马上跌落而死。可是,颈部有红色勒痕,手腕上有明显摩擦伤,手指关节寸寸断裂。显然先是被人用重器打碎了手掌,接着被反绑住胳膊,最后被强力扭断脖子而死。”
裴贵妃这么多年左右无人之际,每每想到此节,就不敢再深想下去,可是,剎然间听到谢皇后还原当年的事件,还是忍不住一阵头晕目眩。
“为何你阿爷不主持公道?”
“公道?”谢皇后转头看着裴贵妃,仿佛就像是在讽刺她的幼稚“这么多年,你心裏大约也是有底了吧?你真的想要那个‘公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