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做什么。只要将他们都公布出来,天下人会怎么看你们官家,会怎么对你们裴家?”
玉执圭伸了个懒腰,继续说道
“会不会到时候,朝堂上人人都会想将你们父子碎尸万段,你们官家会不会保住你们裴家?”
“你……”裴瑜瞬间白了面孔,玉执圭说得都是真的。一旦,玉执圭将裴家的手书和官家的国书都公布出来,天下人都会知道,他们和官家串通,为了骗杀兰陵王,故意放扈罗部的兵肆虐京城,这些枉死的兵还有哪些无辜的百姓,都是为了裴家父子和官家无端的猜忌而死的。
“所以……裴瑜,回去和你们官家说,金银财宝,我要;你们的宰相和皇子我也要,否则,我怎么安全退出中原呢?”
合着这是要拿宰相和皇子当做人质。
裴瑜本来想效仿《烛之武退秦师》中的先贤,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劝退敌军,没想到玉执圭比他想的更加的狡猾和无耻。
“若是金银一时不凑手,那就拿女人来换,我们扈罗部并没有你们魏朝那么多破规矩,嫁不嫁过人我们也不在意。这样吧,一个平民女子1两银子,一个宫女10两银子,一个王室女抵1000两,一个帝姬抵1万两,而……”玉执圭顿了顿“你们的恪安帝姬据说是天下少见的美人,我大方一点,恪安帝姬抵1万两黄金,如何?”
裴瑜听了目瞪口呆,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
……
……
裴瑜将玉执圭的要求说出来之后,整个朝堂就如同一锅沸油被泼进去一锅冷水,那四散飞溅而出油花子烫得朝堂上的大臣们统统跳脚而起。
尤其当裴瑜说出
“玉执圭点名恪安帝姬,言可抵万两黄金。”
这是拿一国的帝姬当做勾栏院裏的花娘消遣。
这哪个人能够忍受?
朝堂之上但凡有些骨气的朝臣,顿时冲裴瑜怒目而视,仿若用眼神就能活生生看穿这小子似的。
就连一向不动声色的景盛帝也气得涨红了脸孔,连连拍着案桌,骂道
“无耻!无耻!无耻之至!”
英招老将军刚从外城赶回来,一听玉执圭的要求,顿时忍不住破口大骂
“娘个老子的,官家,给老夫一万人马,老夫定要将这小子的项上人头带回来,给您当凳子坐。”
宗淮也是个火爆性子,当朝脱下了官帽,以头咚咚咚地扣地,扣得一脸的鲜血。
“官家,微臣也不做这个节度使了,让微臣去外城手刃了那贼子,为我朝雪耻。”
当场就有与宗淮交好的大臣,学着宗淮的样子,脱下官帽,以头抢地,高呼
“愿意为前线兵,手刃玉执圭那贼子。”
太学院院正已经七十三岁了,教了一辈子的书,就连当今官家,当年也是他手上的一枚小学童,而此时,讲究了一辈子的老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继而捶着胸口高呼
“老祖宗啊,您睁开眼瞧瞧吧!这是个什么世道?”
这一声喊得肝肠寸断,朝中不少大臣就是老院正的门生,见老师哀痛至此,不少人都偷偷抹眼泪。
老院正喊了这一嗓子之后,就再也承受不住刺激,顿时晕了过去,吓得周围的大臣连忙围了上去,叫‘老师’的叫‘老师’,掐人中的掐人中。
朝堂之上,一时之间一片混乱,叫骂的,扣头的,请愿的……观行监察连连拍板,都没能让一众愤怒的朝臣停下呼喊。
众位大臣们终于被扈罗部的贪婪和无耻给震醒了,大部分朝臣站到了‘主战’的这一边。
不时有朝臣站了出来,抱拳要求官家
“打吧!官家,应该给扈罗部一个教训。”
景盛帝也想打,可是,他又怕打了之后,扈罗部之后不断地报覆,到时候,岂不是没完没了的战事。而且已经出现了一个有军功的兰陵王,再有接连的战事,岂不是白白给兰陵王送功劳?
就在朝堂之上,众人群情激昂之时,谁都没发现帘幕之后正站着一个道士,正安静地註视前方朝堂上所发生的一切。
……
……
……
蓬莱殿
“娘娘,你说怎么办?”
这段时间,不论是宫内还是宫外都是人心惶惶,宫裏已经出现了宫人窃财逃跑的情况,裴贵妃手段虽然厉害,可是,这情况多了,也是非常的耗费心力。
这一段时间,裴贵妃每每沈睡之后,都会做梦梦到曲园,他满面鲜血,脖颈断裂,手掌寸寸而碎,就这么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只是看着自己,不论裴蔷怎样向他跑去,可是最终两人之间还是仿若相隔千山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