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9-10
21: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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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那和孝公主来了延禧宫也不陌生，原是自小在翊坤宫由蔓儿带大，与惇妃并不十分亲近，只找蔓儿，如今见了我和蔓儿长得相似，来了也倒是不哭不闹，和我十分合得来。延禧宫骤然热闹了许多，让我着实欢喜。夏夜漫长，下了露水便凉快多了，蛐蛐唱的也欢，哄了和孝睡下，我便在庭院裏走。
日间听李玉说弘历这几日夜夜批阅奏折至深夜，嘴巴都坏看了还有些咳嗽，遂让小安子取了些川贝蛇胆酒，一小碟新摘的薄荷叶。我便独自提等往养心殿去，夏夜寂寂，趁月探人，十分有趣。让小安子罢红花酒给值夜的李玉送去。晚上凉风，那寒腿最是有知觉的。
我抱了捧盒便往养心殿去，经过坤宁宫，心中不觉有些害怕，又想起来去年中秋节听见的哭声。今日匆匆路过，幸而没什么不妥，只是隐约仍听见有哭声，许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罢，是幻觉也未可知。不容想，快步离开。
养心殿。
李玉见我拿了东西来，刚要招呼，我便示意他不必声张。
“李公公，皇上辛苦，我想悄悄进去闹他一下，让他有换换神。”
“令主子心思巧妙，您请。”
我蹑手蹑脚走进养心殿，见蔓儿和莲舟在门外候着，我示意她们噤声。蔓儿笑了，莲舟似乎有些意外。
只听弘历的声音：“这灯不能再亮些么，这底下的文字都看不清。
“四爷读到哪裏了？”珅便剪灯花边问。
“《孟子·万章》，莫之为而为者，天也；莫之致而致者，命也。最底下这行字儿小，又暗，这印书的人竟然这样吝啬。”
“四爷莫急，奴才背出来给您听便是了，这句下边是‘匹夫而有天下者，德必若舜禹而又有天子荐之者，故仲尼不有天下’。”
“书底下的註释也看不清，你再背来听听。”
“是。”原来弘历让珅侍读，是因为珅是本活註释，这书都记得下来。
又听得：“四爷，歇会罢，二更了。”
“朕精神得紧，若是这秉烛读书，再有红袖添香岂不美哉？”
“四爷想换香么，奴才替你换了便是了。”
“添香不难，只是这红袖才是正经。”弘历悠长地抒了口气。
我示意莲舟去拿香，拿了在手裏再听。
“这红袖头一遭便是姿容姣好，次之是知书达理，又可琴瑟友之，可亲可近之人。心头有事，又可秉烛夜话之人。”
我听着便忍不住了，笑着出来：“二位真是雅得紧，夜话红袖添香，小玉来得可是时候，给四爷请安了。”
弘历一抬头，看着我十分欢喜。“小玉，你来了，正说这红袖，红袖就到了，快起来。”
说着上来扶我。我起身来在案头的香炉旁把新拿来的心字香换上。
“请恕小玉无礼，刚刚四爷和和大人的私房话小玉可是都听见了。”我故意打趣，还盯着珅，珅看着我笑了。
“小玉，偷听朕的机密可是大罪，快来看看朕新作的凝眉诗，你和珅每人和一首，写不出来就要罚酒的。”
“四爷知道小玉来定会有酒么？”我和珅各自接过那诗歌。
只见写道：
有所思兮有所嘆，
登太行兮雪如练。
兰舟纤弱愁难载，
鲲鹏有翅山水远。
我看罢提笔：
君之思兮妾之嘆，
也无故兮也无怨。
只缘白发一心人，
夜把心香为君添。
我刚搁笔，珅也写好了，只见写道：
君所思兮臣所嘆，
水不进兮食不咽，
道在便溺为君寻，
月在九天为君揽。
弘历拿起左右诗来看不觉微笑，仍是多情如那春庭月，“一个一心人，一个忠心臣，此生足矣。”
“只是不知道四爷的凝眉之事是什么，可否让小玉分担。”
“御史奏折，说云贵总督李侍尧贪赃枉法，十分猖狂，只是苦无证据，朕又不能当做捕风捉影，空穴来风恐怕没这么简单。”弘历眉头皱着。
“皇上不必忧心，小玉知道**不得干政，却只说一句古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珅也道：“令嫔说得是，奴才愿意为四爷走一趟这虎穴。先捉了他的管家再说。”
珅坚定的样子和平时玩世不恭的样子迥然不同。
“好，珅有勇，小玉有谋，朕明日下旨命刑部侍郎喀宁阿与你同赴云南。”
说笑至三更，弘历说累了，就在养心殿歇了。方各自散了。
出来门外，珅说：“怎么竟是一个人来的？好胆识啊”。
他一说我不觉想起坤宁宫的哭声，便不语。
“好啦，萱儿，我知道你定是不敢回去了。我送你至宫门罢”。
珅倒是不拘小节，那也只好这样。一到延禧宫门口，灯火通明吓了我一跳。小安子、奉兮、兰烬、松雨都在门口守着。
“主子去哪裏了这样久？奴才们到处找，唬得魂儿都丢了。”奉兮上来拉我的手。
“去养心殿红袖添香啊。”我说完对着珅一乐便径自往裏面走。后面的都跟着进去了。
一夜无话。
翌日晨起，风吹进了窗子，十分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