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9-11
14:4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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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的事让我心裏总是惶惶的,海娜的噩梦褪去,却总是莲舟那哭喊入梦来。明日珅便与刑部侍郎喀宁阿动身去云南了,此次路途遥远,弘历也十分担心,暗中派福康安保护,有急事可飞鸽传书。事关重大,临行前只在酿园小聚,并不让他人知道。
酿园。
弘历道;“珅,你此去为朕入虎穴,为社稷奔命,若得平安归来,朕当好好犒赏你,云南不是天子脚下,凶险异常,这尚方宝剑你可拿去防身,必要时先斩后奏。”
“四爷多年厚爱,奴才刻骨铭心,报君黄金臺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好,这些年情分朕未曾枉负。”弘历眼中闪着泪光。
“若非当日四爷抬举奴才,奴才还是一个区区轿夫罢了。”我听的糊涂,珅如此钟灵毓秀之人,竟是轿夫?
“两位也莫伤怀,此去君臣戮力同心,定能水到渠成,只是,这轿夫是怎么一回事?”
弘历听了哈哈笑起来。
“这宫中的銮仪卫是负责朕日常行动的,备车备轿,可不是轿夫么?四年前的一日,朕见当值的少了一个,有些生气,又想这些人是不是平日不读圣贤书便目中无规矩,便用《论语》中的‘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与?’责问他们,众人面面相觑,不解何意。珅听懂当即跪下说当日的看守王五因母亲重病不曾当值,求朕念其孝心,不要重罚。我见他文采风流,一副书生相。便让他来养心殿侍读。珅来了倒好,端茶送水,连丫头都省了,朕夜间咳嗽,他竟然亲自端来痰盂。情分日笃。”
“四爷识才,和大人也是怀才,小玉觉得这是千古佳话呢。”我欣慰道。
“珅通晓满蒙汉藏语言,外来朝见,西藏**册封都少不得他,虽不在理藩院当值,却样样都得他。朕也少操心。”弘历数着珅的好处,滔滔不绝。
珅见弘历夸讚,也面露笑意。莫不是羞赧,我竟然糊涂,怎可揶揄他呢。
“小玉,出神呢?”弘历问。
“正是呢,上次听和大人为四爷背诵註释,小玉便五体投地了。”
“好了,珅明日去要一路小心,福康安随行保护,你可放心。”
短暂地告别,珅就要去云南了。
是夜。
明黄的锦帐,碧玉帘钩被挡在帘外。
“四爷当常翻其他嫔妃的牌子才是,太后也曾说过其他嫔妃怨声颇多,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在他胸口仰起脸看他。
“你有所不知,朕偏爱这朝朝暮暮。天子身不由己,朕偏要一意孤行。朕常挑着扁担,一面是前朝,一面是**,顺妃的嘴不稳妥、惇妃放肆些、愉妃平庸、庆嫔过于内敛、颖妃又老成死板,萼常在胆子小。本来能歌的恩珠哑了,臺月能鼓琴,却去了,云签善舞,也离宫了。朕唯独剩下你这解忧的酒仙娘子了。”
弘历瞇起眼睛,数着这些人。
“不是还有和大人么,和大人为你解前朝的忧愁,小玉虽不善歌舞,知道些酿酒的方法,也能略作些诗,要是能为四爷解忧,倒也算是生得其所。”
“傻丫头,宫中危险,朕岂能不知道,你性子恬淡,懂知足,朕日日看着你便安心了。若是你与朕放下这一切去民间开个酒铺看起来也不错。”弘历开始想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