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颜冷眼瞅瞅她,又瞅瞅自己的爪子,那肉垫的确是粉粉嫩嫩,可爱得很,连带着胖爪都可爱的不少,但不过是表象罢了。缩在后面的指甲一旦放出来,锐利程度不亚于刀锋。
只是魔的身体素质一般都比较好,直接物理攻击不知道行不行。
祁颜想的出神,还盘算着自己的爪子一旦碰上臟污之后,要用什么东西来清理。
许是她的杀念被洹非发现了,脖颈上突然一重,洹非的手搭过来,指关节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祁颜的后脑勺作为警告。
祁颜实在不乐意,却又奈何不了他,只能闷闷地闭上眼,把胖爪重又屈起缩回怀裏藏好,继续懒洋洋地瞇眼看五方老祖审问魔王。
“你是说,你们这次出来,是因为听说了长归锁在东落原?”洹非突然出声问。
假魔王顿了顿,继而道:“正是,上神大人英明,不止长归锁在,大皇子说渡魂铃也在那儿,这两样倘若一合体,世上没有不可能找回的东西。”
“东落原在牛贺洲?”洹非语气依旧平静,然而凛然威压顷刻压的假魔王支撑不住,趴在地上口吐鲜血,绿色的一大滩,怪让人恶心。
假魔王连忙用最后的力气求饶道:“…别、别杀我,我说——大皇子、不是让我们去取圣器,而是带着两样圣器,去毁灭人间界……人、人间界一乱,魔妖鬼就、就实力大增……”
祁颜听到这裏,大概明白了,长归锁真的在东落原。
所以洹非是要她继续做工具人,收回所有神器,然后……再像上一次那样在八荒陷入彻底混乱之前,再献祭一次天道来湮灭所有神器的力量?
应该是吧,所以才困住不让她走吧?
想通这一切的剎那间,祁颜就猛地甩开洹非放在她脖颈后的手,转头一胖爪挠上了叶梅思的脑袋,叶梅思吃痛,却因为叫不出声也动不了,所以只能任由祁颜撕咬,好在洹非反应及时,长臂一伸,又将祁颜捞回自己怀裏,紧跟着就施了个定身诀。
祁颜浑身发抖地闭上眼睛,听到洹非让她张嘴,更是装作听不见,洹非捏着她下颌的手用了力道,她才吃痛地松了紧咬的牙关,让洹非帮她清理染上的血,查看有没有被叶梅思身上的饰物划伤。
很好,很好,洹非应该没有察觉到。刚刚她咬叶梅思是假,取她身上的灵物报信才是真。
叶梅思脖子上戴了根红绳编的项链,链上坠子竟有仙气,祁颜早前便註意到了,只当是她旧时做仙时留下的念想。
谁知刚刚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上一世献祭时的痛苦场景,视线不经意扫过在叶梅思挣扎间跳出了衣服的坠子,祁颜忽然记起,那坠子,是一个叫向月岚的同门做了,送给自己的,结果不知怎么辗转到了叶梅思手中。
祁颜也不知道过去了这么些年,坠子还认不认自己这个主人,但向月岚说这坠子什么用都没有,胜在隐匿性最好,还能在一个时辰内传一次话。
只能赌一次了。
幸而祁颜扑过去的那一瞬间,坠子竟真被她的灵气催动,倏忽闪过便消失不见。
但愿……七庚敢来帮忙。
祁颜出神地想着,直到唇上一痛,才惊醒,皱眉看向始作俑者。
“没了她,我们找到长归锁的速度会慢。”洹非手指扫过祁颜嘴角,压的唇上血色凝聚到一点,周围由粉转白,仿佛来回擦了一遍,又擦一遍。
更莫名的是,祁颜现在,不是腓腓,而是原貌。
祁颜冷静地看了看四周,云雾白茫茫一片,稍微远点都伸手不见五指,这龙首上也只坐着他们俩,想来是神君刚刚集圣器心切,知道位置之后先五方老祖他们一步,出发了。
薄唇微微张开,祁颜吐出粉舌,轻轻地舔了一下洹非的指尖。
如她所料,洹非明显动作一僵,但——抚弄她薄唇的手指却没有撤回,只是没了进一步的动作。
白衣白袍不染纤尘的神祇并不看她,而是低垂着眼睑,脸上神情无悲无喜,修如梅骨的苍白指节,贴着媚色天成的绝色容颜,黏着樱色红唇,轻慢抚弄,仿佛要把樱桃揉碎,一点一点吃尽。
这般景象落在旁人眼裏,便是情热的表现。
她如此出色的外貌,谁都有可能对她动心,只有眼前这位无情无欲的神君不会,这是她用命换来的教训。
所以如今这动作,是在故意折辱她?
祁颜眼裏闪过一丝疑惑,却被她压下去,眼波流转间换上一副魅惑语气呢喃:“神君,小神的唇,软吗?值得您如此流连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