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彬来到赵德昭的帐外,想单独与武功郡王面谈,请求守门的卫兵通传。
此时已是夜半三更,曹将军素来与郡王少有往来,漏夜前来,何时紧急至此。且郡王多半已经安寝,贸然打扰怕是不妥,守卫们面面相觑,有些犹疑不定。
曹彬往一人手裏塞入一团包裹并几两碎银,低声咬耳朵道:“将此物示于你们郡王,转告我的话,郡王若是打定了主意,曹某必定鼎力相助;若是并无此意,就当今夜曹某未曾来过。”
那小兵听罢,也觉察出事关重大,当下忙不迭地向帐裏请示去了。
罡风吹起曹彬的长袍猎猎作响,在夜色中像蝙蝠扇动着的羽翼。传信的小兵半盏茶的功夫就回来覆信,恭恭敬敬地请曹彬进帐去了。他的面容模糊在黑暗的掩护下,只是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赵德昭许是睡梦中忽然被人吵醒,匆匆整理了衣冠出来见客,发丝有些凌乱,神情却并无半分恍惚惺忪的样子。他从曹彬一踏进营帐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仿佛想从对方表情的蛛丝马迹中窥探出对方此行的目的与诚意。
曹彬并未介意赵德昭毫不避讳的打量,反而对他露出了温和友好的微笑,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即将游说的政治盟友而是可以闲话家常的邻家小弟。
“曹大人深夜特来求见本王,只是为了请本王品鉴这枚玉佩。”赵德昭似笑非笑地说道,用眼神示意曹彬桌上那枚玉佩的所在。
“王爷是聪明人,一看便知。”曹彬不疾不徐地说。那玉佩上的盘龙式样是御用专属的纹章,天下只得一人理所当然地使用,而且赵德昭曾见光义将它寸步不离地随身佩戴,应当明白此时染血的玉佩暗示着什么。
“哦,一枚玉佩而已,有甚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