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历史证明,一切理论最终都要放在实践中才能得以检验,用另一个方法说,就是拳头大才是硬道理。于是当两边都各自很有道理的时候,将理论用于实践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然而有理论不算本事,会实践也不算本事,理论结合实践那才是天地正道,福家那几个侍卫占了天时地利,却硬生生在区区两个人面前撞了个灰头土脸。
那姑娘伶牙俐齿,那青年身姿矫健,福家一群侍卫顿时变成了滚地土豆。看到那边动气了手,侍卫连忙把两个小阿哥连拖带拽地给拉出危险地点,于是八爷小九只能遗憾地坐在对面的茶摊上郁闷地听着围观群众一阵阵叫好和惊呼,每次喧哗还必定搭配着某人或某几个人的惨叫,福家显然是踢到铁板了。
偏偏就是这么又是叫好又是惨叫地闹腾了,那个翠羽黄衫姑娘清清朗朗的声音还是能清楚的传到几个人耳朵裏。此姑娘口才甚佳,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先愤慨激昂地痛斥了一番这些家丁的恶行,又话音一转语带伤感大大打了张同情牌。八爷一杯茶还没润到喉咙,她已经不带半个臟字把福家从头到脚黑了两轮,直追历代大奸大恶,听得围观群众只恨不能冲上去揍那些家丁一拳、再帮忙踩上一万只脚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小九听得激动处感慨地拍了下桌子:
“真是人才啊!”
八爷虽然也很欣赏那姑娘,刚想点头称是就看到小九伸长脖子拼命往那儿张望,连忙低头喝茶——要是小九再抽上一次来句“这等奇女子该在爷府裏”就麻烦了,前个才因为偷拉宫女姐姐小手被那拉皇后死命教训一顿呢。
旁边的侍卫乙也讚嘆:
“不但嘴皮利索,能把声音清楚传到这裏,这女子功夫也不错,必定是跟随名师练过的。”
八爷顺势借机转移话题:
“那个男的怎么样?刚才那一手可真够漂亮的,德胜,你也是师从大家,一对一能和他过上几招?”
侍卫甲眺望着那边神色有点凝重,也有点不好意思:“奴才就学了点粗浅功夫,那男人是个大高手,奴才怎么能和他比。”
“江湖高手……”
八爷不由瞇了眼,小九酸溜溜地望了他一眼撇嘴:“你别想了,他腰上那管碧玉箫就不下五千两,就你出得起的那点俸禄还不够给人家买绸缎擦笛子的呢。”
显然这个倒霉弟弟又被翠羽黄衫勾起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什么的别扭开了,八爷连忙给他顺毛:“不是有十一哥在吗?弟弟就靠你了!”
小九很有志气地转头不理他。
其实也没打一会儿,侍卫甲的功夫本就有来头,能让他说出是高人的,那显然绝对不会是普通江湖汉子,这边一杯茶还没喝完,那边福家一干侍卫已经被切成了菜渣,哼哼唧唧躺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翠羽黄衫和青年很是有些默契,堪堪卡在他打完的一刻收住话头。两人对视一眼,一个莞尔一个懊恼,看着青年有些尴尬的样子,姑娘不禁笑得更加甜蜜。
看着满地半死不活的侍卫,青年也有点懊恼自己耐不住性子,嘆了一声掏出个银锭子塞到带头那个侍卫的怀裏。面对对方惊恐的眼神,青年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我没伤到你们骨头,这些银子给你们买副跌打药,回去好好躺几天就行了。可记得下次不要再这般行事,冲撞了贵人也罢了,女儿家名节要紧,被你们这样当街拉拉扯扯的,真出了什么事要怎么做人?你们难道是没有姐妹女儿的?”
那边早有认识的妇人在翠羽黄衫面前验了身份,把泪流满面地女孩接过去了。听到青年这么说,两人顿时露出了感激的神色。见青年突然回头向自己望来,那小姑娘仰慕感激的目光中突然透出一丝羞涩,红着脸低下头去,倒看的翠羽黄衫一阵好笑,怜惜她这点小女儿心意也不当什么。
“青桐,我们先离了这儿,酒席下次再赔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