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未落,轮到小十一口茶喷了出来。福小包子眨巴着眼睛看看气定神闲的公主再看看噎得说不出话来的额附,大为感嘆这个二哥穿成女身脾气没见好,那脸皮倒是蹭蹭蹭见厚了。
“被”请安的额附爷更是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又心疼又感动地看了白吟霜一眼,也不管身上的疼了,张嘴就要怒吼:“你这个……”
“啪!”
又是一声脆响,兰馨漫不经心甩了个鞭花,那姿态端的是轻盈曼妙、优雅脱俗,不带半点烟火气。
皓祯瞪着青石板上清晰的白痕,那斥责她“不守妇道、不贤不仁”的话顿时噎在了嗓子裏,只觉身上的鞭伤加倍地疼了起来。
白吟霜心惊胆战地看着那鞭子从自己额前掠过,再对上兰馨清冷的目光,只觉一桶冰水当头泼下。那许多心心相印、情不自禁、梅花仙子什么的全被一鞭子抽到了爪哇国,倒是这些日子看见的、听闻的兰馨的许多御下手段嗖嗖嗖全记了起来,于是只看着那小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连那婀娜姿态都做不得了,只缩成一团加倍玩命地磕起头来:“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地上不一会儿就见了斑斑血痕,兰馨冷着脸哪裏管她死活。
八爷天生就是场面上的人,实在看不下去这夫妻失和的尴尬场面僵在他眼前。见那皓祯脑子浆糊一样只知道瞪着眼睛怒视公主,八爷也不管小九碎碎念叨着还要看热闹,自个咳了一声打圆场:“公主,额附千也打了、礼也行了,估计是太过紧张不知如何开口。这么跪着也不是个事,你看是不是先让他起来?”
兰馨只是冷脸站着,直直盯着地上一男一女,面沈如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八爷知道她心裏不快,也不敢深劝,只凝神细细看着她脸色以防万一。
过了好半晌兰馨才突然冷笑一声,回到位置上坐下,对着八爷偏偏头:“你还把他说高了,就这不成器样子还敢称绣花枕头?我还想着好不好了过几日进宫给他求个差事好歹别闲在眼前难堪,现在看来果然是个上不了臺面的东西。幸好今个过了下眼,否则在外面丢了人还要说本公主不会教导……”
八爷苦笑:
“没领差事的贝勒不晓事也是有的,告诉硕王府好生教导就是了,你何苦亲自动手和他计较这些短长?”
兰馨斜眼看他:
“你如今倒是心善了。”
“你本就没为难他的意思又何苦来挤兑弟弟,兄弟几个谁不知道你使鞭子是大行家?若真有心下狠手,这么几鞭子下来弟弟连劝都不用劝了。”
八爷嘴角带笑神情无奈,两手一摊十分可怜。
兰馨看了他两眼掌不住就笑了:
“这么些年不见,你这劝和话说的倒越发和煦了……也罢,额附,今个有贵客回护你且给你留点颜面,知错了就谢恩起来吧。”
皓祯被她冷嘲热讽得满脸通红,张嘴要斥责只是看到兰馨那鞭子悠悠敲着膝盖不敢造次,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一脸悲壮决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捅了多少刀呢——当然那谢恩什么的是绝对说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