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八爷和小十一边一个把他按在位子上好一顿捶打。
一入公主府深似海,皓祯似乎是病重了不能移动,直接被公主留在府内照料,太医药材是哗哗地来去。过了两天那硕王爷福晋忍不住登门探望爱子,不知怎么就闹将起来,据说太医踉跄出门时青着张老脸,说起公主额附来就连连嘆气。
满京城的八卦党怎么能够容忍老太医只嘆气不爆料?
于是自有那好事之人拿了好酒磨松了老太医口风,但这位老大人是几代的御医,哪能不知道厉害干系?那好酒当清水泼下,最后也只是捻着胡子嘆了句“公主不易”。
也不知怎么的,他这金口一开,似乎整个四九城的人耳目都清明了。没个几天,那日公主府上硕王爷福晋对公主怎样怎样无礼、公主怎样贤惠怎样对额附亲侍汤药、额附怎样怎样不知好歹刻薄公主全化做了“秘闻”一点点流进了各家各院的耳朵。
——硕王府薄待公主,额附在公主府行为放肆、语言污秽。
——额附调戏公主侍女,公主略说了两句便想对公主动手,逼得侍女寻死。
——硕王爷福晋对公主无礼,日日无端指责公主,百般苛求。
……
真真假假的流言传了满城风雨,越是真假难辨越是让人寻思。好事之人猜来猜去,竟愈发看得消息真了,再想到大婚时皓祯的怪异举止,嘴上不说,心下都认定了硕王府对公主不公。有那错过了公主选额附的人家,背地裏想想兰馨公主的如花容颜、丰厚嫁妆、贤良名声,只恨不是嫁到自己家,愈发看那把无价明珠当了鱼眼珠的硕王府不顺眼。
一时间满城稍有些耳目的都暗暗心惊,在朝堂上的悄悄和硕王爷离了距离。不在朝堂上的也两眼两耳盯紧了公主府,只恨不能冲进去看个究竟。
偏偏小夫妻两人私事已经闹得满城风起云涌了,硕王府竟然还在专心折腾着皓祯那点没说法的“病”,硕王爷福晋天天踩着点进出公主府,不是心疼卧床不起的儿子就是敲打兰馨——当然,心疼了儿子更要敲打兰馨。
皓祯“病”到无力,干瞪眼只说不出话来,兰馨守在床边只低眉顺眼地贤惠着。
看似高不可攀的固伦公主温婉贤良地只听着自己教训,福晋的婆婆谱摆的更得意,竟一日不说两句都不快了。全不知道她这么趾高气昂地进进出出,落在有心人眼裏立时就坐实了硕王府刻薄公主的说法,只等着公主忍耐不住告上御前看硕王府笑话。
八爷自然知道那位爷的性子决不是能大事化小的,回宫后也一直留意着兰馨的后招。是以虽然身子年幼人手缺乏,这点传闻也没瞒过他的耳目。
几十年兄弟对头,相互的性情不知道十分也知道八分,真真假假的消息在心裏一打转立时对兰馨的打算明白了一半——八爷倒是真的很不想明白,但也只能真真假假在宫裏放出些话,和宫外流言不求呼应,好歹也要似是而非先勾起帝后二人的心。
于是这么过了两日,皇帝皇后果然得了消息,招兰馨进宫给请安。
只见她一身宫妆艷丽、环佩叮当,笑语盈盈却掩不住眼中一抹轻愁,问起额附如何、硕王府如何自是贤良淑德地满口说好,却偏偏不忘欲语还休地看上旁听的十二阿哥一眼,百般无奈尽落在了帝后二人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