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大改过)
但此刻。
林睨心裏的那股劲一下子平息了下来,她想她没有哪刻比现在更冷静。
“生气了?”
“没有。”
林睨松开了握紧的拳头,眸光沈沈,又恢覆到了平日裏那个冷淡的,喜怒不形于色的林睨。
陈愿愿盯着她,良久,嘟着嘴哼了声,“那就好!”
良久,又忍不住问:“真不生气?”
“嗯,不生气。”林睨平静答道,有些懊恼刚刚过于冲动。
陈愿愿也点点头,垂着眸,自顾自道:“行,我昨儿那些话也不是耍你,那会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但如今也确实想通了,人不能吊在一棵树上,你都那样明白地拒绝我了,对吧。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对吧?”
林睨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行,那我走啦,今天来就是想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老婆的,既然这样,事都办完了,那就得了。”她推开林睨的包围圈,站起身朝外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又回头:“对啦,过几天我们为庆祝我们俩在一起,组了个局!你要来哦!”
说完她也不管林睨有没有答应,转身出了门。
杨舒栖就站在门外,等陈愿愿出来后,她揽过陈愿愿,不着痕迹地往裏探了一眼。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了。
良久,林睨才从电竞房裏出来,在场的人都亲眼见证了刚刚那一幕,此时没人敢上去问情况。
林睨看着还在晃荡的风铃,冷哂。
想通了?还是朋友?老婆?我们俩?你要来哦?
呵。
开学时,正逢秋初,学校有一条大道全部是枫树,枯叶一落,风一吹,人走过时咔嚓咔嚓作响。
陈愿愿特别喜欢这种时候去踩枯叶,往日都是林睨陪着她踩,但此次,只有杨舒栖在,她一蹦一蹦地跳上去,“你觉不觉得踩这些枯叶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
“还好。”杨舒栖收起手机去看她。
陈愿愿伸长腿,然后单脚点过去,另一只脚也跟着过去,于是,枯叶咔嚓咔嚓响,她仰头,透过枫叶罅隙,看天,但阳光太刺眼,她又抬手遮了遮眼,感慨道:“啊,天真蓝啊,要是林睨在就好了。”
杨舒栖也抬眼望去,悄悄说对。
“你们计算机系很忙吗?”陈愿愿问。
“还好,我有点忙。”
陈愿愿点点头,“好吧,那等你不忙的时候我再去找你。”
杨舒栖也点头,他们一路沈默无语地往教学楼的方向走,时不时有几声咔嚓咔嚓。
陈愿愿最近一直待在学校,他们专业大三了课也不少。
但平日裏没事的时候,她都会和齐吟到处乱逛,齐吟是她在大学裏认识的一个朋友,两人性格合,玩得到一起,不知不觉也爱在一起混,尤其是没和林睨在一起时,她都会和齐吟一起。
周五下午,他们俩都没课,就准备去学校外溜达溜达。
路上她情不自禁地又想起了林睨。
她总觉得,她和林睨这件事太覆杂,覆杂到她自己都搞不清楚。
明明她觉得林睨好像是喜欢自己的,但有时候她表现出来的冷静又好像不是。
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误会了,可能林睨就只是单纯的对朋友间的吃醋,但她误会成了另一种感情。
思绪纷飞着,旁边齐吟叽叽喳喳地说着哪个系帅哥多,哪个系美女多,说到最后,又说到计算机系,难得帅哥和美女居然在他们这一届都扎了堆。
然后就提到了林睨。
“哎,最近怎么没看到林睨啊?她又出国了?”齐吟碰碰陈愿愿的手臂。
“啊?”陈愿愿回过神,眨眨眼看着齐吟。她的眼睛大而圆,眼白占比多,看人时总有一种不自觉的纯。
就像猫猫一样,很可爱。
齐吟一下子像被击中般地捂住了心臟,吱吱歪歪乱叫,捏捏陈愿愿的脸,“宝贝,你好可爱啊!”
陈愿愿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一整rua猫猫后,齐吟才终于道:“我问你最近怎么没看到林睨啊?她是不是又出国了?”
陈愿愿抿了抿唇角,刚要开口,就听见一道熟悉的男声。
“哎,姐,这儿这儿。”林灼朝着林荫路尽头使劲招手。
林睨神情淡淡地走过去,这条林荫路是一个小坡,林睨往下走。
隔壁是另一条,是往上走的。
隔着树丛,多日未见的两人,对视上了。
陈愿愿目光始终锁定在她一人身上,看见她发现了她,然后对视,分离。
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陈愿愿心裏突然一下说不出的酸涩。
原来,还是有所改变的啊。
旁边的齐吟还在说话,林灼也还站在原地笑。
他们一个往上,一个往下,轨迹开始背道。
林睨走近后,觑了眼林灼,“你们大二都那么闲?”
林灼讪笑:“嘿嘿,姐,这不是来看看贵校嘛,名牌大学是不一样哈。”
林睨懒得和他绕圈,拿出手机打电话,“有事说事。”
林灼抬眼拨了拨碎发,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后,赶忙道:“真就来逛逛,你要是忙就先去忙,我逛逛,要走的时候,你打电话给我。
林睨瞥了他一眼,摆了摆手,自己往一旁的教学楼走。
林灼得了令,一溜烟就跑开了。
林睨一路走到教学楼三楼的一道门前,叩了两下门,拧开门锁。
门裏面是一位发髻斑白的老人。
听见敲门声,戴上眼镜望了过来。
“林睨啊,快,来来来。”
老人很热情,笑得很慈爱。
林睨勾了下嘴角,扯出一点笑来,走过去。
老人拉着林睨说了好一会话,不是让林睨去参加这个比赛就是让她去加入那个项目。
林睨心领了,但也和老人说了自己暂时没有这个想法,老人惋惜地嘆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然后才问她来找他干什么。
林睨顿了两秒后道:
“教授,您知道杨栖舒这个人吗?”
“谁?杨栖舒?”上了年纪的教授顶了顶老花镜,思索片刻后道:“哦,她啊,去年那个系第二啊。”
“我记得她,怎么了?她得罪你了?”
林睨顿觉乐呵,老头还挺可爱。
“没,我就是想问问,她这人怎么样。”
“嘶,这孩子我还真不了解呢,不过,我认识她的导员,可以帮你问一下。”
“行,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