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随即老头又狐疑地盯着她打量了一番。
林睨面无表情眨了眨眼,“一朋友托我打听。”
“哦,这样,行,到时候了解了我打电话给你。”
走到校门口时林睨才想起还有林灼,又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林灼不知道在干什么,气喘吁吁地。
没过一会,他就满头大汗地来到了校门口。
林睨扫了眼他身上,蹙眉道:“你干什么去了?”
“没干嘛啊。”林灼望天。
林睨想装没看见他身后的白山茶都觉得难,“你偷花去了?”
林灼顿时不干了,撇了撇嘴,把身后那束洁白的花放到了身前,“什么偷啊?我这是买的!”
白山茶洁白漂亮,片片白花瓣上还带着一些水珠。
“身上弄成这样?”林睨觑他。
“我亲手摘的更显诚意!”林灼撇嘴。
“那你准备送给谁?”
林灼怔楞住了,“我……”
他下意识想说一个名字,但很快,他自己都楞了住,为什么呢?
林睨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随后沈默着走到停车的地方,拉开车门上了车,林灼紧随其后。
车子驶出好远,陈愿愿抱肩靠在角落看了会,眼耸着。
过了会,齐吟买水回来,揽过她的肩膀,坏笑着道:“看美女去?”
陈愿愿本想拒绝的,但转念一想,又答应了。
下午的太阳灼热刺眼。
陈愿愿和齐吟两人在一个酒吧裏和几个不认识的美女帅哥聊天喝酒。
齐吟是个人来疯,嘴皮子也溜,跟谁都能聊得热火朝天,没一会就打成了一片,玩儿游戏更是胆大,很快就和一个帅哥亲上了嘴,那股暧昧火辣劲是陈愿愿学不来的。
她没玩,主要是不熟,她觉得没意思,就一个人抱着酒瓶在一旁看着他们玩。
她没註意到,不远处二楼,有一双眼睛正牢牢盯着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愿愿觉得眼前晕乎乎的,忽然察觉到身旁坐了个人,往旁边一看,被吓得打了个酒嗝,眼前才渐渐清明,然后自嘲一笑,低声呢喃:“原来看错了啊……”
“妹妹,加个微信呗?”
那是一个笑起来很温柔的姐姐。
但陈愿愿不喜欢,她朝她甜甜笑了下,“不好意思啊,姐姐,我不加女生。”
“好吧。”那个姐姐遗憾地笑了下,随即又道:“看来是我和妹妹认识晚了,妹妹这么漂亮可爱。不过,她没跟你一起来吗?”
陈愿愿扯了下嘴角,敛眸不再说话了。
过了会,可能也知无趣,那个姐姐走开了。
陈愿愿悠悠嘆了口气,瞇着眼喊齐吟的名字。
“宝贝,怎么啦?”齐吟走过来搂住她。
陈愿愿虚眼看她,瞧见她嘴上的口红都已经不见踪影了,嘟着嘴道:“我要回学校!”
脸微红,双眸湿润润的,像星星一样眨眨眼望着她,语调裏又是说不出的黏腻绵软,像撒娇一样。
换谁都要心软,齐吟就笑:“行,我过去说一声,公主你等会。”
陈愿愿点点头,率先站了起来走出卡座,回头去等齐吟,后知后觉发现酒瓶还在手上,又随手把酒瓶丢在卡座上。
齐吟打过招呼后,拿起她和陈愿愿的包就扶着陈愿愿这位公主往外走。
打车的时候,陈愿愿蹲在路旁,一脸不舒服的样子,也不说话,脸红彤彤的。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齐吟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陈愿愿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伸手在包裏摸来摸去,摸索好一会然后掏出两张纸往刚刚她吐的口水上盖,嘴裏嘟囔着,“擦掉,把这个擦掉……”
齐吟啧了声,抢过她手上的纸,无可奈何道:“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女的都要被你掰弯。”
陈愿愿抿了抿唇,瞥她一眼,哼了声,然后朝她竖起两根手指,眨眨眼道:“喝了……”
齐吟忍不住抢答,“两瓶?”
陈愿愿摇摇头,咧嘴笑:“四瓶。”
齐吟咋舌,这比她能喝。
“你可真行,行吧,送你回去,不过怎么突然要回学校去住了啊?怕被阿姨叔叔骂?”
陈愿愿在学校宿舍也有床位,但大多时候她都住在家裏。
可今天她想住学校。
“就是想回学校裏住了。”
齐吟看了眼手机,打的车还有一分钟到,伸手去搀她,
“行,那能坐车吗,不会吐车上吧?”
陈愿愿像小猫打瞌睡一样,头一点一点的,软着调:“应该能吧,我没吐过。”
回去的路上,齐吟就怕她吐,给她拿了个塑料袋套在她脖子上。
但这孩子诚实,还真没有吐。
一路送她到宿舍楼下,本来她还想送她上楼的,但陈愿愿不让,非要自己上去。
齐吟不放心的看了会后,这才离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陈愿愿又从宿舍楼走了出来。
一个人慢吞吞走到了操场坐着。
这会十点多,距离宿舍关门还有半个多小时,操场上人却一点没少,尤其是情侣特别多。
她寻了个位置坐着,闭着眼去听远处人群打闹嬉笑声,感受天地的广阔,和那种独自的寂静。
“你今天没来找我。”
陈愿愿睁开眼。
杨栖舒已经顾自坐到了她身旁的另一个座位上。
“我忘了,下次。”陈愿愿头脑还有些发昏,瞇缝着眼看人,随口道。
杨栖舒点点头,没有立即起身离开。
“你怎么还不走?”陈愿愿睁着水润润的圆眼,觑着她。
“不急,陪你坐坐。”
“哦,随便你。”陈愿愿点头。
夜风寂寥凉意透骨,陈愿愿缩了缩脖子。
杨栖舒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外套,缄默了会,披在了陈愿愿身上,自己抱着臂膀靠在椅子上,抬头望着夜空。
两人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杨栖舒凝视着远处,低声道:
“你有没有发现,陌生人的肯定似乎比亲友之间的肯定更能让你坚定,因为亲友之间,你总会疑心是不是含有私心成分,不够真实公正。”
“是吗?”陈愿愿阖着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