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您万不可作此想法啊!”一旁的反贼听得此言,登时面色煞白。
“您是大明皇室的后裔,是我们反清覆明的希望!纵使弟兄们全部葬身于此,也是要保护您逃出去的!”
朱棣闻得此言,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若是面前之人果真是朱家后人,若是这些人果真忠心不二,又怎会在这檔口,当着他们的面将面前之人的身份说出?
无非就是把他们的註意力调转到他身上去罢了。
显然,朱氏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只是冷冷一笑,看也不看那说话的人,一双乌黑的眸子定定地盯着朱棣。
火势愈发大了,那些反贼们,忙着逃生的逃生,都早已闹哄哄地向洞口涌去。胤禩与胤禛也一早便被蛰伏在洞口的侍卫们救走。
只余朱棣与那人,不动如山。
“你给人一种熟识却讨厌的感觉。”盯了半响,朱氏忽然困惑地闭上眼。随即他开始疯狂地在记忆中搜索,可是任他想破脑袋,却也找不出面前人的半点讯息。
“让我来猜猜你的身份吧!”朱棣不置可否地一笑,他的年代距离明末实在是太久远,他并不认为这人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剑上悬挂明思宗的玉佩,你该是……太子朱慈烺!”
眼见着对方骤然紧缩的瞳孔,朱棣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他未曾见过后世的大明君主,仅仅通过大清残存的明史以及明察暗访来了解大明之事。
只一点,他却是明白的,那玉佩乃是祖传之物,崇祯帝当时只可能给了太子,至于一直如幽灵一般纠缠着清朝的所谓朱三太子——当初即非嫡出,又不过永王之身,怎么可能得到?!
“你应该很早便死了,在清军入关之后。”
无视对方震惊的眼神,朱棣缓缓地道。
“城破后,被崇祯帝寄养于周皇后的父亲——周奎处,李自成入京后封为宋王。清军入关后则被周奎献给了清廷。清廷以假冒太子之名,将你秘密处死。”
“虽然不知你为何会身在此处,又从何处得回了这玉佩和剑。不过……你冒充弟弟朱慈焕起义,倒是千真万确。”
“你竟然知道,居然知道……”朱慈烺不敢置信地喃喃,“你既知我身死,为何不可能是旁的人拿了这玉佩去!”
“仅凭这些自然不够,可是,如果再加上这个呢?”朱棣缓缓地自袖中掏出一样物事,正是崇祯的灵牌!
朱慈烺一见那灵牌便眶呲欲裂,冲上前道:“你还我皇父的灵位来!”
朱棣缓缓地松了手,任那木质的灵位调入火中,被火一点点地舔噬。
其实,还有一点他没有说。
不知是不是因为朱氏子孙几近灭绝的缘故,他对于他们,竟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当初朱高煦出来之时也是,面前的这人,亦然。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杀了你!!!”
朱慈烺刚欲上前,便被一人一把拉住了手臂,赫然就是先前负责绑架四阿哥与八阿哥的人。可此时的朱慈焕明显已陷入暴躁状态,即使是对着自己的同伴,声音也冰冷得几乎能够掉渣。
“让开!”
“不让!你忘记了么?大清太子的真实身份,他可是……”
“那个来路不明的人说的话,你还当真相信?”朱慈烺回首,几乎是怒极而笑,“你宁愿相信那个人所说的话,所以,就要放弃如此好的一个杀掉满清太子的机会?”
朱慈烺向着朱棣一步步地逼近,口中道:“那好,我姑且就相信你是朱家之人,那么,我现在就以朱家后人的身份,要你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回答,你究竟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向清朝覆仇?!!!难道成为了满清鞑子这一点就已经让你忘记了自己的本姓了吗?”
朱慈烺的眼神已狂乱不堪,最后望了一眼崇祯帝被烧毁的牌位,语调却冷静得可怕。他定定地望向朱棣,眸中汹涌的仇恨几乎要将面前之人吞噬:“你忘了女真族是如何践踏我大明的国土了吗?你忘记女真人是如何屠杀我大明的百姓了吗?你忘记满清是如何残杀我大明的后裔了吗?这些你都忘记了吗忘记了吗忘记了吗?!!!”
“父皇,他曾经是那样的热爱这片大明江山,那样的想要使它富强,为什么这样的父皇,非死不可?!!!”
“母后,是那么温柔贤淑
受人敬重的一个人,为何却不得善终?!!!”
“慈灿
慈焕何其无辜,即便是隐姓埋名,为何也逃不过满清的毒手?!!!”
“我恨哪,恨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