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眼见着面前失态至此的朱慈烺,一时之间竟不能言语。
康熙帝久久地在室内踱步,颇有些坐立不安。
自太子覆立以来一连串的疑惑与不安感积压在一起,在某个时间点,达到了高|潮。
想要说服自己,告诉自己那是多想了,偏偏此时的理智却惊人的可怕,于是,他只能选择对胤礽试探试探再试探。
然而在一度的试探过程中,他却猛然惊觉,这孩子,竟再也不是他可以随意窥探的了!
他低调
谦逊
孝顺,与此同时却又强大
成熟
果敢,如一望无际的深沈大海,令他盈满了未知的期待与惶恐……
是的,期待,并惶恐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隐隐约约地地觉得,已经不能够站在一个帝王的角度去俯视胤礽了?
在他的面前,虽然康熙并未明确地表露出来,但他长久以来运筹帷幄的优越感确实已所剩无几……
“皇上,四阿哥与八阿哥皆已被护送回来,受了些皮肉伤,所幸太医说了,并无大碍。”不一会儿,底下有人恭恭敬敬地前来禀报。
“哦。都查清楚了么?下手者和人何人?太子何在?”帝王眼皮也未动,沈稳地道。
“那伙人自称是朱三太子的下属,太子正带着人马与他激战,只是……”说到后来,大太监的语音有些迟疑。
“只是什么?”康熙帝不耐烦地道。
心中,竟莫名地添了一分烦躁感。
那太监定了定神,“只是,太子所在的山洞如今正起了火,殿下的千金之躯……恐有危险……”
话音未落,却见帝王面色急变,唇颤动了数下,神色中竟流露出十足的懊恼!
他大步流星地去了马厩,命人将自己的御马牵出,又召集众位侍卫,语调急促地道:“快!还不与朕一同去营救太子!太子若有了什么差池,朕惟你们是问!”
“皇父,您这一走,蒙古王公那儿可怎么办?”十四急得团团转。!
康熙冷瞥了他一眼,从鼻中发哼出一声单音:“你和老四
老七
老八合伙看着办吧?平素裏在朕跟前斗着的时候,一个个跟个乌眼鸡似的,朕倒不曾见你们这般谦让过!让开!”
“为何,太子是去营救老四和老八的,回来的,却是你们三个?”康熙掠过胤祯跃上马背后,深深地看了胤祯一眼。
为何?他哪知道为何啊?胤祯苦笑。
只是事先说过,要按照他的指令行事,后来又见着四哥与八哥的情形实在不算好,这才……
他哪裏就想担负着置兄长于危险而不顾恶名了?
不过,那火……那人应该不要紧吧?胤祯胡思乱想着,心中竟隐隐有了丝担忧。
绵延的大火带着灼人的温度,老远便能感觉得到。
感受着胯|下坐骑的焦躁,康熙心中的不安感愈发扩大。
尽管他已是快马加鞭,却仍是赶了两个时辰才赶到,彼时的洞口,已被滔滔的烈焰所包围。
大火喷薄而出,带着燃尽一切的炙热,恍若前明之时,建文帝宫中的那一场大火,烧尽了无数草木,也烧尽了无数的秘密……
“胤礽!!!!!!!!”
康熙一时之间只觉胸口一阵钝痛,几乎情不能自已。
他颤颤巍巍地从马背上跌下,跪坐于地,手臂费力地支起,向着洞口的方向大喊,眼神浑浊而涣散。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修……
感觉修文比写文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