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威胁到自己的帝位,甚至是性命,康熙帝便再无仁名可言,剩下的,只是满满的痛恨。
很快,数名宫女内监被押送至康熙的面前,理由是“他们是迄今为止被找出来的各宫的眼线”。康熙阴沈着脸,摆了摆手,示意魏珠将一行十人带上前来,有些个胆小的宫人,早已面色惨败,瑟瑟发抖。
康熙淡淡地往底下扫了一眼,目光也不停留在任何一人的身上,端着茶盏呷了一口。诡异的静,悄然蔓延在空气中,愈发令人心中发颤。
那些个宫人皆是大半夜地便被抓来了,此时正是衣衫不整,可却无人去计较他们的失礼。他们心中亦是忐忑,皆不是究竟犯了何事,竟在半夜被这样的方式绑了来。
康熙又呷了一口六安瓜片,方才将瓷质的被子磕在一边,眉宇间尽是慵懒之意,可却令人愈发不安,“近日来,朕这干清宫中却是愈发的不像样子了,什么样的阿猫阿狗竟也都能被放进来!”
康熙说罢重重地拍响了桌案,凌厉的视线顿时犹如实质般穿透众人,所有人的心思都随着他的制造的声响而起伏。
“进来便罢了,若是老实本分些,朕原也懒得过问。可偏偏总又那么些人,手脚不干不凈,得了别处主子的命令,竟是不将朕放在眼裏!!!朕要你们这些吃裏爬外的奴才何用,还不如通通拉出去砍了!!!”
底下的奴才听得此言个个都是面色惶恐,忙不迭地跪下,叩头请罪,“皇上明鉴,奴才一身不侍二主,都是忠心于皇上的啊!”
康熙闻得此言,却只是在宫殿中来回踱步,“既是忠心于朕的,那么,朕倒要问问你们,那床被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那上面的龌龊物——究竟是什么?”
奴才们望了一眼床铺,皆是大惊失色,“这…这…皇上的龙床之上,怎会……”
一名太监身量比旁人高些,乍见了那物事,哆嗦着唇,忽地剧烈地磕起头来:“奴才…奴才实在是不知道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他这么一带头,立马又有数人跟着跪下,一齐向康熙求饶。
杀意,自康熙眸中一闪而逝,强烈到嗜血般的森寒让察觉到不对劲的人一个个地都噤了声,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面前的帝王。
“……好,好,好!好得很,你们一个个地,拿着朕给你们的俸禄,却帮着旁的人来算计朕!来人——”
“奴才在。”魏珠在一旁低眉顺首,乖觉地应道。
“拖下去,给朕狠狠地打这些个背主忘恩的东西,打死算数!”康熙静到极致的眼瞳中渐渐地泛起了一丝白雾,仿佛容纳不下任何人,身边熟悉之人又知他是杀心大起,均大气也不敢出,只尽量消减自己的存在感。
康熙把玩着大拇指上成色通翠的玉扳指,对奴才们的哀求声充耳不闻,随后,冷冰冰地又加了一句:“噢,对了,朕忘了说了,哪一个最先被打死,便要抄他九族!其余人,死一个,全家发配充军!”
“皇上,皇上饶命啊,奴才真不知啊……”
“皇上,奴才召了,奴才是九阿哥的人,平日裏只是被安插在这儿工作,并未曾接到任何对皇上不利的命令啊!”
“皇上,奴婢虽是八阿哥的人,但只是一个洒扫上的丫鬟,根本未曾接触过如此隐秘的事件……望皇上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