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奴婢是四阿哥的人,四阿哥只说关心皇父身体,要奴婢时不时地向他汇报,旁的再没有什么了!”
“皇上……”
“皇上……”
一张张或哀戚或绝望的脸自康熙面前闪过,紧接着外边儿响起了劈劈啪啪的打板子声。
过了好一阵儿,康熙才终于问:“还没有招吗?这嘴倒真是硬啊,哼亏得朕的那些好儿子们调|教得好啊!”
紧接着,又过了良久,久到康熙几乎想再找些人来杀的时候,魏珠终于过来回话了。
“禀皇上,有人招了——就是您先前让奴才特意’照顾‘的第一个求饶的人。”
“哦?他承认了?”康熙对作出这件事的人本身并不感兴趣。一个奴才秧子,若没有人在背后指使,焉敢冒大不韪行此事?
“他可有交代,主使者是谁?”
“这……”魏珠迟疑了一下,漫至嘴边的话语终又是重咽了回去,“奴才…不敢说……”
“朕让你说你便说!还是说,连你也要瞒着朕?”康熙不耐烦地挥了挥袖子,一双冷漠如同看待死人一般的眸子牢牢地锁定住魏珠,直看得魏珠头皮发麻。
“是……太子……”
“你说什么?”康熙似是不敢置信一般,喝茶的动作瞬间凝固,手中的瓷器就这么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回皇上,将那些龌龊物事放在皇上的龙塌之上,幕后主使者正是太子!”魏珠一个字一个字几乎皆是咬着唇说的,面对着帝王仿佛要择人而噬的目光,他如坠冰窖,遍体生寒。
“哈,哈哈,他竟是…竟是早就迫不及待地期盼着朕去死了……”如此的决绝,不留一星半点儿情面……
愤怒
失望
痛恨
伤心乃至绝望……种种种种的情感在康熙的眸中迭加,俨然是一股道不清解不开的千古谜团。
一瞬间,康熙只觉心中某处在不断地坍塌,连同他自己,也不断地坍塌,直直坠落一个漫无边际的无底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没怎么动,就改了几个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