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道:“我以大姐的名义派人带了些礼物过去看了看,又问要不要帮忙请大夫什么的。”
语气中有些忐忑和惴惴不安。
心念一听就有些不乐意,可话到嘴边,还是忍了忍,到底还是说了句草率了。
祁夫人没吭声。祁太太问心念,“你是怎么考虑的。”
心念怨怼的看了娘亲一眼,又看了爹爹一眼。“歪打正着,这下,你们满意了?”
语气裏充满了悲愤。
心诺按下心下的狐疑,忙不迭的解释,“我并不知是表哥,以为就是虞家旁支。所以才想着以姐姐的名义。若是我的名义,难免让人觉得轻浮。”
祁夫人点了点头,简单的夸了几句,便道,“对账不轻松,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心诺只得屈膝行礼退下。
屋内只有祁夫人,祁太太,林举人和心念。
心念腾的站了起来,泪珠儿已在眼圈裏打转儿,声音裏都是不忿,“既然这么想巴结上虞家,何不把我嫁过去更好?”
祁太太呵斥女儿,“混账!你是魔怔了么?都是些混账话。这虞远是我们看了又看的人选,配你绰绰有余。论出身,那是安国公嫡枝,论能力,有荫恩不说,自己还考了武举人,相貌更是仪表堂堂。性子也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家算是开明,总要在定亲见让你们见一见。人还没见,就先抱怨起来了?”
祁夫人突然打断了祁太太,“念丫头,这裏除了你的父母,没有外人,你和祖母说实话,是不是不想留家裏了?”
心念原本低着头听着母亲数落,听到祖母问话,蓦然抬头,大大的眼睛噙着泪水,直楞楞的盯着祖母,祖母的眼裏,充满了疑惑,还夹杂着些许希翼和讚赏。
心念心思百转千回,说还是不说?
03
诱导
第二日,林举人命秦大总管亲自去探望虞远。秦大总管回来后神情有些古怪,说是病的是虞少爷身边的小厮。秦大总管贴心的回禀,已经请了大夫去看,无大碍,是水土不服,吃了药后慢慢调养即可。隔日虞远投贴拜见。
可巧祁太太病了。鉴于祁家在常州的地位,各家的当家太太奶奶们都是亲自探望,就是没有带家眷的布政使,知府大人也都亲自来拜访林举人。林举人忙前忙后,还是抽空专门见了虞远。
虞远先解释了一番,“一路上很是顺利,比预计的时间要快了些,不曾想刚到常州,长随却突然病了,病的还这样厉害,一时不趁手,才拿令牌抵了几两纹银周转。不曾想正赶上大小姐在,倒是让大小姐费心了。也多亏了大小姐请的大夫,长随才能这么快就好了起来。”
说着,起身向林举人抱拳答谢。
林举人忙“不敢担不敢担,理应如此”,也作揖回礼。
虞远坐回座位,又道,“听闻姑姑抱恙,略备薄礼,尽绵薄之力。”
林举人笑道,“春夏之交,受了些凉,已经开了方子,吃上几日既无大碍。”
正说着,有妈妈来请,“老夫人听说虞家少爷来了,请到后堂一见。”
林举人忙引着虞远到了萱敬堂。算起来,虞远还要叫一声姑祖母。寒暄了半日,到底还是留了饭。
林举人请了四房的祁凈萧,三房的祁宗柏作陪,一桌人吃吃喝喝到了晚间,到底还是留了虞远住到了祁家别院裕园。
而此时的心念把玩着那支凤钗,扶柳则悄说着窦家的情形:这几日二房闹腾的连窦老太太都惊动了。窦二爷逼着二太太拿出这支凤钗,二太太则支支吾吾一直不肯给。二爷恼了,回了老太太要休妻呢。
二太太就抱着谆哥儿要跳河。心念撇了撇嘴,心理不屑,就知道拿孩子要挟,要知道这男人的心不在你身上,连你呼吸都是错的。
“后来呢?”心念慵懒的问。
扶柳低头。心念见此,嘆了口气,“蠢材蠢材。”
转头看扶风。
扶风压低了声音,“二太太娘家还等着二太太拿银子给她弟弟还账。这个节骨眼儿,二太太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和离的。”
知道心念心事的扶风看了眼小姐,小心翼翼的道,“二爷也是怜香惜玉,好歹那也是孩子的生母,到底还是有着几分情谊。”
听到这话,心念反倒很高兴。有情有义,自己也正是看中窦郎这点,温润如玉,性子绵软。那个什么虞远一介武夫,能识得几个字?恐怕动不动就是喊打喊杀吧?那也能叫性子好?祖母和母亲真的是老眼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