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窦郎,心念的心神仿佛在秋千上飘来荡去,那日桃花树下,微风拂过,落英漫天,缤纷如粉雪一般飘落。白衣雪衫,那才是玉一样的人儿。当时他说相见恨晚,恨自己早有家室,无法给她一个承诺。可他的心无时无刻不在自己身上。……
心诺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心念歪在罗汉塌上,目光迷离,手裏拿着那支凤钗像风化了一般。此情此景,心诺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把夺过凤钗。心念被突然一吓,不自主的打了个激灵,待回过神来,见是妹妹,杏眼圆翻,一声娇斥,“你怎么这么无理,眼裏还有我这个姐姐么?”
说着,上前就要抢凤钗。
心诺顺势递给了她,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那窦二若是真有心,就该早早休妻再来提亲才是。这么和你私下纠缠,我看不是个好人。”
心念瞪了妹一眼,嗔道,“还窦二窦二,叫二表哥!”
心诺白了姐姐一眼,“他算哪门子表哥,还不如别院住着的那位呢。”
心念一听这话,笑了,“这么说,你见过了?那武夫怎么样?”
心诺一楞,“没见过啊,就是听娘念叨了几次。”
说着,又把话题拉了回来,“我觉得别院的比窦二要好。别的不说,就单单有家室还私底下和你纠缠这一条,我是顶顶瞧不上的。”
心念刮了下妹妹的鼻子,声音娇俏,“等你大了就知道了,什么是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心诺冷哼,“还情不知所终,一往而殆呢。”
心念嘻嘻笑,也不恼,拉了妹妹坐到了床上,放下帐子,吩咐丫鬟,“你们到外边候着,我和二小姐躺会儿。”
说完拉着心诺靠在了引枕上,苦恼的道,“唉,我也是愁,虽然上次和娘说了我的想法,可娘这一病,我心裏也好着急,又不好再说什么了。可恨这虞家巴巴的遣人来。这虞远就是千好万好,也不是我心上人,总归抵不上他。”
说到这裏,一团红晕染上了双颊,到底还是有些含羞。
心诺凑到姐姐肩头,凤眼水汪汪的,亮晶晶的,“姐姐,心理有人是什么感觉呢。”
心念玩儿着帕子,手指头扭着帕子角绕来揉去,想了半日,才跟妹妹形容,“就是心裏想的,脑子裏出现的都是他,想知他在做什么,干什么,开不开心,累不累,他有没有在想我,有没有吃我做的饭,穿我裁的衣,有没有也这样日夜裏都在想着我。”
说完,脸更红了。
心诺想了想才接口,“我有的时候也想大哥,还有二哥,他们在做什么,今天有没有温书……”
不等心诺说完,心念粗暴的打断了她,“真是个傻妞,那不一样!”
羞涩早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心念弹了妹妹一个爆栗子,“你想大哥二哥那是关心,你会心跳加速吗,你会脸红吗,你会心理痒痒的就好像有个小猫爪子在挠你吗?”
说完,扭过头撇了妹妹一眼,“你肯定没有的!那就是亲人间的关心!”
心诺恍然,“哦,原来还要心跳加速啊。可是娘亲和爹爹一直很恩爱,怎不见他们会这样呢。”
说完,还烦躁的抓了抓头,把头上的小辫都抓松了,“或许,我问问娘去!”
“不许去!”
心念一把搂住了心诺,“那是因为爹娘年岁大了,朝夕相处间已经习惯了。”
“那习惯了之后,会不会腻烦呢?”
心诺眨巴着眼睛问。
“感情深厚当然不会腻烦。哎呀,你还是小孩子,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心念被问的有点浮躁起来。
心诺却不依不饶,“你十六岁,我十四岁,放在寻常人家,都开始说亲了呢!”
“哎呀,反正你还小,等你再大点就懂了!”心念已经快招架不住妹妹了,只得生硬的转移话题,“也不知娘亲的身体好些了没有。”
心诺嘆了口气,对姐姐不再隐瞒,“那天我听到,”
说着停了下,“你要保密啊,是我不小心偷听到的。”
心念忙发誓保密。
心诺这才继续,“娘和爹抱怨,说养儿养女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