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再难的棋局也有分出胜负的时候,当咋暖还寒的春风再次席卷海南平原,丰玉的十万大军和神奈川的八万大军在拜鲁城前再一次对垒时,南烈站在城头默默的想。
再次被神奈川几个诡计多端的家伙算机后,岸本不得不再次退兵。
在退守拜鲁城之前南烈曾经提出向山王请求援兵,这一提议不但几个团长不讚成,连一惯支持自己的岸本也毅然的否决了,明明自己兵力战着优势,为什么还要去求别人。
对于这场即将来临的硬仗丰玉的几个骑士团从上至下都信心百倍的期待着,对于擅长打硬仗的他们来说这是一血前耻的好机会。面对面就一定会是硬仗吗?南烈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胜利和荣誉究竟哪一个更重要?对于自己来说肯定是胜利,但对于岸本他们也许是荣誉,原来真的是自己变了。
“我们一定会赢的!”岸本的手搭在南烈的肩上,看着地平线上像蘑菇一样冒出来的帐篷舒心的笑起来。
南烈趴在箭垛上,抚摸着粗砺的城墻,不着痕迹的让开岸本的手。拜鲁城在神奈川人的心裏曾经也是永远不会被攻陷的要塞,现在还不是被己方占领,一定?这个世界上真有一定的事吗?
岸本的脸上划过一丝阴郁,无奈的收回手,“战书已经送过去了,我们再去商量一下阵型和兵种。”
“嗯。”南烈当先下了塔楼,沿着鹅卵石铺砌的大路朝议事厅走去。
“我说过我不喝茶!给我拿酒去!”
“可是……可是团长说不准喝酒……”
“滚出去!给我拿酒来!”
议事厅的大门被撞开,一个杂役打扮的清瘦男子被推搡出来,撞在岸本的身上。
“板仓!”岸本把撞了自己的男子推到一边皱着眉,一手挡住弹回来的门。
南烈冷着脸扫了一眼对着岸本讪笑的板仓,对垂着头的男子摆摆手,“还不走。”,却又在眼尾的余光中觉得这个男子的背影非常熟悉,不经意的皱皱的眉,抬抬手召唤住已经走到廊下的人,“你站住!”
男子战战兢兢的转过身,眼神裏透着惊惧和胆怯。
“怎么了?”岸本已经跨进门的脚又缩回来,看了眼男子问南烈。
“他是丰玉人?”南烈努努嘴问。
“不是。”岸本一边拉了南烈走进大厅一边说,“他是我们打下拜鲁时抓的俘虏,不过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身体又不怎么好,所以也没关起来,后来偶尔让他做做杂事,倒是很认真,他泡的茶非常好喝。怎么你认识?”
“不……不认识。”南烈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那个人是木暮他决不会认错,曾经温润和气,对谁的彬彬有礼、真心关怀的木暮竟然……。“我忘记了一些东西,你们在这裏等我一下。”南烈拍了下岸本的肩膀走去大厅。
朝着刚才木暮离去的方向跑了过去,“木暮!木暮公延!”
已经走到石径尽头的身影不为所动,依然自顾自的走着。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照着,徐徐的微风中带着青草的香味,马儿显然有点耐不住这种引诱,不停的原地踏着小步,轻声的嘶叫着。
“春天就是好啊。”仙道拍拍马的脖子,神采飞扬地说。
“是啊,动物也进入发情期了,夜裏都跑出去私会了。”藤真拉着缰绳,视线转向水户,“叫大家看好马匹,别到晚上走丢了。”
水户有点不明所以,想了一下才一脸戒备的回答,“我记得动物的发情期应该再晚点。”
“有些动物是不一样的,他……”
藤真的话被仙道威力十足的一脚踢断,也不回身反击,只是挤眉弄眼的对着其他两人笑。
“健司别闹了!别忘了我们是干什么来的。”牧的眼裏虽然透着笑意,还是忍不住提醒两人。
踢了藤真仙道就像没事人一样,神情自若的摆摆手,对着前方耸立的城堡抬抬下巴。
铰链和转盘的咯吱声中,拜鲁城的大门缓缓打开,木栏一道道被吊起,长号呜呜的吹响。
“气派很足啊。”藤真瞇着眼看着由拜鲁城裏骑马而来的两人,忍不住挑挑眉轻笑。
“很久没见了!”水户勾起一边的嘴角,眼神中倒也没有什么鄙夷的神色。
岸本青了脸看了眼南烈没有出声。
“也没有很久。”南烈漠然的接过话,扫了一眼百米外的四个人,“已经站在这裏,叙旧的话就不必说了。”
是啊,既然已经是敌人何必说那些无聊的废话呢。仙道微微的笑了笑,看向牧。
“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一决胜负吧。”牧纵马上前,一脸的萧肃。
当牧和岸本马头相对时同时拔出佩剑,两剑交,锋利的剑锋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冷光。岸本收剑时趁势一压,却被早有防备的牧稳稳抵住,“明天见!”牧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荡开岸本的长剑扬长而去。
整个营地都很安静,大家都在为明天的苦战积极的准备着,擦枪的擦枪,磨剑的磨剑,就连法师也一堆一堆的坐在风地裏冥想。这是开战以来双方骑士团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短兵相接,为此仙道还作了简短的战前“动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要藤真并不以为这些话能算上战前动员,永不放弃希望,永远不要放弃信仰,不管这个信仰是高贵还是渺小,永远,永远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在任何时候都要想着:我要活下去!这几句话便是仙道简短讲话的全部精髓。
藤真所受的骑士教育虽然和仙道所说的话有些冲突,倒也没有认为这些话全错,毕竟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活着一切才有意义。
看看渐落的夕阳,藤真从容的回到主帐。牧拉着神还在不厌其烦的推演着阵型的变化和可能遇到的状况,根本无视在一边已经哈欠连天的水户和仙道。
看到藤真进来仙道总算坐直了身体,“人员确定好了吗?”
“基本好了。”
对于藤真的回答仙道露出一丝诧异,事事都力求完美的藤真也会回答基本好了这样含糊的话。
藤真拉过椅子坐下,“流川想去冲锋团。”
这下就连牧都停了手看向藤真,“我绝对没有提过这次的战术!”藤真举手作投降状,一脸无辜的说。
“流川对战略虽然不太上心,对战术却是很精通的,会看出来也正常,只是……”神的话说到一半,小心的看了眼仙道。
“既然他想去就让他去吧。”仙道抓抓头,“现在谁是冲锋团的团长,让他们暂时换一下。”
“真的没关系吗?”神压低了声音问。
“当然。”仙道挤挤眼,揽住神的脖子小声说,“我的流川可是很棒的!”
一肘撞开仙道,神作出一幅恶心想吐的样子,“离我远点,我可不想浪费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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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摸了摸佩剑又确认了一下匕首,再看一眼挂在马上的鸢盾,提起搭在马上的枪。瞇着眼看向战场,中线双方已经交接上了,砍杀声、兵器的撞击声,各色的魔法光芒不时在远方闪现。
中心的指挥旗快速的挥了一下,“准备冲锋!”流川抬手放下面罩,挺起抢。
红色的小旗再一起举起。
“冲!”
战马飞奔起来,带着神奈川的将士数秒后冲入丰玉的右翼。
流川用枪奋力的挑翻阻拦在马前的士兵,随着深入,三角阵型开始拖长,丰玉的斧盾团也从中线分了一部分过来。
不能再冲了。处在阵型最前方的流川举起枪一横,看到命令冲到流川附近的骑兵纷纷跳下马,扔了枪,取下盾,拔出佩剑。
小心的保持阵型,躲闪着敌人的攻击缓慢推进,自己多深入一些,后面的士兵就可以多深入一些,对敌人的吸引就更多一些。
自己身处在敌人阵型的那一部分?流川已经不太有概念了。持盾的手已经被震的失去感觉,左腿似乎也受了伤,背后是同伴,眼前望去全是敌人。
随着左臂一震,鸢盾脱手飞了出去,看来是一个力气相当大的对手。本能的前冲,转到敌人的右侧,举剑刺向敌人的肋下。
敌人闷哼了一声,软软的倒在地上。
“团长!小心!”
眼看着流川脱离了阵型进一步深入敌人的包围,站在流川侧面的团员大声地提醒着。
听着背后的风声,流川来不及抽回剑,只能放开手侧身一滚,顺势拔出匕首。
用匕首去挡战斧好像有点可笑,流川隐藏在面罩后的嘴角勾了勾,用力握住匕首。
预想中的战斧并没有落下来,被一柄大剑斜刺刺的架住。
“狐貍,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哈哈哈哈。”剑的主人绞掉对手的战斧,一剑砍倒对手得意的大笑起来。
“白痴。”流川迅速捡起一面盾,从尸体手中夺了一柄战斧,挥了挥,和樱木背靠背站在一起。
“臭狐貍,战斧很重的,小心闪了手腕。”樱木斜着眼看看拿着战斧的流川,也不知是嘲笑还是好心。
“要你管。”流川举盾挡住左侧砍向樱木的一斧,一脚踹在面前敌人的腿上。
“是本天才救了你,你这个白眼狐貍就这样感谢你的救命恩人啊!”
“……”
“说话啊,难道你应付不过来了?”
“……”
“本天才……”
流川一斧砸在右侧敌人的盾上,漂亮的转身,一脚踹在了樱木的屁股上。
灯火通明的大厅裏寂静无声,南烈嘴角含着一抹冷笑看着沈默不语的众人。比神奈川多出近两万人却打的平分秋色,充分说明己方已经输了。
岸本终于咳嗽了一声,“本次战役……。”
“今晚偷袭。”南烈忽然开口。
板仓、岩田等团长都抬起头一脸的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