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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8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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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呢?有信就可以算是召见。”流川记得误闯的罪责要小很多。

仙道苦笑着,“藤真烧掉了,而且就算那封信还在,藤真也绝不会拿出来。那是一封牧约藤真密会的情书。这是一个死局,不说出实情藤真轻则刺目重则绞首,说出来实情不过是再搭上一个牧绅一。”

“那封信是伪造的?”流川很快想到癥结所在,以牧的精明和缜密,就算写信约藤真也不会做的这么直白。

“不确定。笔迹确实是牧的,上面还有他的私印。”仙道握住流川和自己一样冰凉的手,勉强笑笑,“你先回去吧,我在这裏再呆会。”

“以为你还是团长吗?”流川撇了下嘴,伸手钳住仙道的下颌摇了摇,“跟我回去吃饭,我饿了。”

越野迎上走进大厅的牧绅一和神急切地问,“情况怎么样?”

“叔父和那群丰玉的骑士觉得这件事关乎两国王室的尊严,应该尽快裁决。”牧绅一取下兜帽,露出面色苍白的脸,“两位王兄觉得应该先查明事情的始末再作决定。父王似乎更倾向于叔父的建议。”

“藤真那边呢?”越野的目光转向牧绅一身侧的神宗一郎。

“他什么都不肯说,”神看了眼脸色阴沈的牧绅一,“不管我问什么他都一声不吭,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不止不肯对你说。”越野有些气馁的退回到壁炉旁,“听说他从近卫冲进浴室到被带走都没说过一句话。”

看来藤真应该已经想清楚了所有利害,所以他才会选择了沈默。仙道地视线扫过所有人,勉强保持着轻松表情的神、表情阴郁的三井、眼底透着焦灼的牧、在壁炉附近不住来回走动的越野、还有不是很清楚状况,视线和自己一样在每个人脸上来回扫视的樱木。

没有人出声,但是大部分人的视线都瞟向了坐在软椅旁的仙道,就连斜靠在软椅上的流川也瞥了眼仙道。

仙道的视线环场一周,落在了窝在软椅上抱着流川手指玩的小不点身上。

三井苦笑着耸了下肩,挪到流川身边,瞄了一眼在压低声说话的牧绅一和越野,凑近流川的耳边小声问,“仙道嗓子不舒服?”

“你自己去问。”用手戳着猫肚子玩的流川揉揉耳朵,用手肘把三井推开。

“冷静?!我为什么不能问?”牧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越野拉住牧的手臂,又低声说了句话。

“根本就是他们想合起来对付我!”牧谑的站起身,“不然藤真那么大一个人进入侧厅竟然没一个人看到?!近卫呢?侍女呢?”

“难道藤真不是去找你的?”一直沈默着的仙道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牧转过头,嘴角不悦的朝下弯了弯,“他回来这么久根本没有私下联系过我。”

“或者你约了他?”

流川瞥了眼仙道,发现仙道也正在看自己,于是眨眨眼又低头继续挠小不点的肚子。

“没有约!”牧皱皱眉,仙道意义不明的询问让他有些烦躁,“就算约他也不会选择今天,今天的狩猎是早在上旬就和叔父约好的。”

果然和上次陷害流川的目的同出一辙,如果能伤到牧就最好,如果不行也可以砍掉牧的助力。仙道看着流川抿紧的嘴唇,已经大约知道该从那个方面去调查这件事了,只要有时间自己肯定可以揭穿对方,但是对方会给自己时间吗?

樱木屏住呼吸慢慢地蹲下身子,猫着腰挪到臺阶下,再小心的翻过灌木丛。

晚上的短暂集会樱木虽然并没有深刻的领悟到事件背后有多覆杂,但他却敏锐的註意到仙道和流川的几次对视,虽然并没察觉到其中的含义,却自觉的认为自己有必要弄清楚这两个人对大家隐瞒了什么。于是在所有人都离开后,樱木毫不脸红的留在了伯爵府。

樱木伏低身体趴在灌木丛后等着仙道和流川出来。今天的两人明显就不正常,话少的像哑巴的流川在泡温泉的时候竟然说了那多话:回来的路上买的面包很好吃、镜的握力不够,打算以后把砍树和劈木材的活都交给他、还有经常会问的,仙道的腿有没有感觉。

直到脚步声几乎听不见了樱木才翻出灌木丛,顺着墻角摸上长廊,数到第10扇窗子。这可是离两人卧室最近的一间空房,樱木为了今晚的监视行动,趁没人註意的时候特意拔掉了窗子的插销。

轻轻一推,窗子果然开了,樱木对着空气得意的咧着嘴笑了下,一撑窗臺轻巧的翻进了房间。又静静的等了一会这才小心的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

昏暗的走廊上有细细的一道光,看来流川并没有把门关紧。樱木小心的溜出房间,趴在两人卧室的门边由门缝向裏张望。

房间裏流川刚把仙道放在床上,“看书吗?”

“嗯,麻烦你,右手那一摞第三本。”

流川离开床侧走向书桌,那裏是樱木看不到的地方。樱木有点着急,小心的把门缝推开一点,于是拿了书,正在点蜡烛的流川又出现在视线裏。

流川把书递给仙道,把烛臺摆在床头,又拿了两个垫子垫在仙道背后,然后又走向书桌方向。

樱木努力地抻着脖子,还是看不见。于是樱木屏住呼吸,于是又小心的把门缝再推开一点,竟然还是看不见?!

门猛地被拉开,流川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半蹲在地上一脸急切的樱木,很想一脚踏下去,“偷窥够了没,白痴。”

“你……你说什……什么……偷窥!”樱木跳起来,面红耳赤的辩解,“本天才……是什么身份!会偷窥你!本天才不过是出来撒尿而已。”

噗!房内传来仙道隐忍的闷笑声。

流川重重的摔上门。这么烂的借口……,回头看看正抱了书抹着笑出来的眼泪的仙道心想:原来白痴有时候也是有用处的。

“过来。”

仙道放下书,冲着流川招招手,等流川走到身边一把拉进怀裏,“听了樱木的话,我忽然有个想法。”

仙道嗅着流川身上淡淡的香味,低低的笑了声,“因为女子的身份不同量刑的差别很大。看到未婚贵族女子的身体最重的刑罚是流刑,看到王室女子的身体最轻的刑罚是刺目,最重的是绞首。”

流川眼睛一亮,有些明白过来。

“明早我就去送相关的典籍呈报陛下。”仙道低头吻了下流川脑袋上的发旋,“丰玉是选帝体制,金平步美只能算是贵族女子,她目前也没选定要嫁给那位皇子。如果陛下现在裁决,对藤真最重的刑罚不过是流刑;如果等金平步美和某位殿下完婚再裁决,最少也会给我们留出十多天的时间!”

18

牧崇衡的脸上露出一些淡淡的笑意,在诸人的註目下拍拍插了几片树叶的两册羊皮手卷,“这是仙道伯爵早上送来的。”

站在臺阶下的十多个人虽然神色各异,却相当默契的没人对那两册手卷表示出兴趣。不管是和仙道打过交道的,如丰玉的诸位骑士和两位王子;还是和仙道没打过交道的,如牧秀衡亲王和酒井侯爵,谁都知道仙道彰挑这种时候送来两册手卷,绝对不是为了让陛下在等待时消遣用的。

牧崇衡的视线从自己的兄弟和儿子脸上扫过,仰头哈哈大笑了几声,这才向离自己最近牧治一招招手,继而把卷册递过去,“插着树叶的那几页好好看看。”

在卷册从正厅裏的诸人手裏转过一圈后,前一天就不冷不热的争论在这天的午后彻底变成一滩死水。

当然,这天的午后对仙道来说也是与以往不同的。今天来图书馆休息室参加茶会的贵妇比前几天多了不少,有几位为了保护皮肤只在风和日丽才出门的贵妇竟然也打破了习惯,在如此萧瑟的天气裏出现在古朴阴冷的图书馆。

“您早上去看过她了吗?”池波子爵夫人拽拽肩上雪白的猞猁皮披肩亲昵的问坐在自己另一侧的秋山伯爵夫人。

“昨晚就去了。”伯爵夫人啜了口暖暖的红茶,笑容清淡的开口,“金平殿下看上去憔悴了很多。”

“那么……,”池波子爵夫人小心的用眼角溜了一下坐在角落闭目休息的仙道,身体倾向伯爵夫人,刻意压低了声音,“您觉不觉得金平殿下的反应有些太大了,而且听说对于藤真阁下,陛下也是一副很难决断的样子。”

“记得上次吗,藤原公爵夫人筹备的晚宴。”伯爵夫人的笑容增加了几分,甚至顾不上顾忌在眼角出现的细纹。

“你是说他们一起跳舞的事?我记得金平殿下还曾经主动邀过藤真男爵跳舞。”半路插话进来的田沼子爵夫人说完后,寻求证明似的把头转向自己的朋友伊达女爵。

“而且还不止一次。”一直面容平静的女爵点头,表情也逐渐生动起来,用细长的手指卷着垂在胸前的头发,“我还听说因为殿下曾经有意邀流川阁下共舞,所以现在藤真男爵和流川男爵都不怎么来往了。”

“难道说……,天啊!”

低低的感嘆和惊呼在图书馆的休息室裏响起。因为意外的发现让这次事件的走向在贵妇们的闲谈中越发的倾向于宫闱秘闻,先是演变出藤真对公主恋心炙热,却被公主拒绝,情难自己之下偷进王宫偷窥公主。

但在贵妇们对金平公主接受慰问和安抚时沈默以对的态度进行了细细的讨论后,慢慢衍生出了另一个故事:藤真与金平公主两人一见倾心,却被命运无情捉弄,面对现实的重重阻碍两人也想把爱意永埋心底,但终究是敌不过内心的火热,当两人终于大胆的冲破世俗,首次幽会却悲情的被侍女撞破。

随后几位贵妇又对藤真怎么会不被人发现直闯浴室提出了质疑,继而得出王子中有人心生嫉妒,又偶然得知了两人约会的消息,于是顺势陷害了俊美多情的藤真男爵。心生嫉妒的人选三位王子自然是人人有份,一个也没逃脱,每位都被贵妇们赋予一段相当刻骨铭心、纠结万分的过往。

显然在贵妇之间第二个故事更加的让人兴奋,金平步美郁郁的表情在去觐见过的贵妇眼中已经丰富到不可理喻,举手投足间都被看出缠绵的情思,更别提眉目流转时的哀愁更被解读出十二分的失落和悲戚。

仓田子爵夫人面带淡淡的哀婉,在心底构思完这段凄美惊险的爱情,用抓在手裏的柔软亚麻手绢粘着盈于眼睫的眼泪,以吟唱长诗般高贵而优雅的声音悲嘆了声,“真的太感人了!”

原来还可以这样?!难得被贵妇无视一次的仙道面色如常的睁开眼,把前几天做药剂时的失败品放在桌上,无声的顺着无人註意的边角溜出了休息室。

自己也算是旁观了大部分贵妇们作为证据提出的‘重要事件’,却怎么也无法从这些细微的扬眉转目、轻哼浅笑中推测出这样旖旎叵测的情感纠葛。仙道的嘴角再一次翘起来,藤真和流川交恶?而且是因为金平殿下那次说想要和流川共舞?

回宅邸的途中,仙道一直沈浸在一种颇为微妙的感慨中,虽然从不自负,却也没像今天这样自卑过。女人在爱情方面的想象力绝对是可以媲美,不,是远远高于自己在战略上的创造力的!

但现实有时确实是比人的想象更加精彩的,不然仙道就不会在进大厅后听到三井以一种很兴奋的语调,大声的宣布另一个让人始料未及的消息:彩子和宫城订婚了。

大厅中另一个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反应极其冷淡,勉强抬起沈重的眼皮,让三井那张因为激动和兴奋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在瞳孔裏停了一息,又闭上眼歪到一边,凉凉的问,“关你什么事?”

“你难道不惊讶?!”三井把流川朝裏推推,硬挤在流川的脚边,挑起一边眉毛做思索状,“彩子怎么会喜欢宫城,彩子对他不是一直呼来喝去嘛,也没给过什么好脸色,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吵死了。”流川已经整个倒在软榻上,拿了靠垫捂在脑袋上。

你以为只有男人会欺负自己喜欢的女孩?其实女孩裏也不乏有这种兴趣的人存在。当然这句话是晚上仙道躺在床上对流川说的。此时此刻仙道只是在大厅的门口痛苦的挣扎着,他不确定已经听了一个下午爱恨奇情的自己,还有没有耐心和毅力继续听男人编造另一个毫不精彩的爱情故事。

然而不管表面如何平静,内裏暗潮如何汹涌,每天的生活还是有条不紊的继续着,流川在担心之余还有守备官的事务要忙,仙道每天还是早出晚归的去皇家图书馆‘抄书’。每个人都知道藤真还是被关在王宫地下的阴冷石室裏,但除了和越野进行了两次短暂的交谈外,仙道所能做的依然是按照习惯,做着和之前的一月没有任何不同的事。

当越野在事发后第三次步入伯爵府的大厅时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虽然并不清楚仙道让他收集的这些零碎消息有什么用,心底却总觉得是扭转局势的关键。

大厅裏炉火正旺,仙道一个人抱着本厚厚的书册坐在窗前的阳光下假寐。

越野一边掏着记录了辛苦成果的纸页,一边随意的问仙道,“怎么就你一个?流川呢?”

“昨晚樱木来蹭饭,结果因为一道炖鹿肉就……那样了。”仙道接过纸页无奈的摊手,时至今日他已经明白两人打闹的原因了,就只是因为两人手痒,想打而已,“然后两人约定今天去后山打猎,看谁收获的猎物最多。”

“你说流川是和樱木一起去打猎的?”越野有些难以置信的瞪着仙道问。

“是啊。”仙道看向窗外。阳光和煦、风也并不猛烈,山林间的空气应该非常清新,在后山打猎应该是件相当适时和愉快的活动。

“你知道吗?流川在帝都闯祸的频率,比你当年还要高。他就任守备官后你知道我暗地裏压下了多少要求面呈陛下的抗议书?唯一比流川更让我头疼的就是樱木,但是你知道吗?”越野用力的揉搓着眉心,以一种近似于痛苦j□j的声音控诉着,“比樱木更头疼的就是他们俩个一同出现。”

“大人不好了!”就像是为了证明越野说的话,管家惊慌的颤音夹杂在纷乱急促的脚步声中,从大厅外传来。

人不多,只有三个,但是被流川和樱木搀扶着的人足够让越野后悔到把自己的舌头煮熟了吞下去。

仙道的目光扫过流川和樱木,这才对被两人搀扶的人躬身行礼,“二殿下这是怎么了?”

牧修一抬起受伤的腿,无奈的笑笑,“一个人散心去后山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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