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截口不说了,韩祺被他亲的气息不稳:“是不是什么?”
韩祺的眼角发红,氤氲的目光像温泉的缥缈雾气,但是再缥缈眼裏也只有他一个的倒影。
周宇忽然不想问他这么会挑逗人是不是有什么艷史经验,毕竟长得这么好看,第一眼就把他迷的神魂颠倒。
但现在都不重要了。
“没什么,”他再次低头含住韩祺嘴角,用舌尖极尽缱绻地摩挲了一会,才总算是品尝完了这道美味,依依不舍地退下去检查了一遍韩祺的衣服,见没什么问题,然后才看自己的。
他就比较狼狈了,从后腰往下的衣服裤子都是湿的,他躬着身,撩起身前干凈的衣袍,无奈地说:“衣服湿了,我回去换一套。”
一身鸡汤味,周宇不得不洗个澡。
周宇本来想直接去楼下河裏随便洗洗,韩祺说天凉不让他去。
两人的房间裏只有周宇,他泡在热气腾腾的水裏,摸着自己的唇,意犹未尽地回味方才的吻,发觉才酒足饭饱这么短的时间他就又有了想把人按住品味一遍的冲动。
那是一种恋恋不舍,像中毒一样上瘾的癥状。
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艰难地决定再放任自己一个晚上:
今晚,等今晚韩祺睡着了再走吧。
再陪他一宿。
会想我吧?会的。
他也在意我的。就像我在意他。
真好啊。
可还是贪心。
想要多一点。
想要韩祺一直记得他,记得他的全部,刻骨铭心地记得,日后也不准爱上别人。
周宇趴在桶边,把脸埋在手肘裏,听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觉得自己真是恶劣透顶,他应该拿走那瓶忘情水的。
这时候门打开了。
方才他打了结界,能进这个屋子的除了韩祺没别人。他埋头沈入水裏,只露出两只眼睛看向来人。
韩祺手中握着一把香甜的桂花枝,进门时先是望了他一眼,然后走去窗边要拿花瓶,路过时见人一直盯着自己,就腾出手在他脑门轻轻弹了下:“洗好快些出来了,别又晕了。”
周宇没有洗晕,但是被他弹晕了。
他赤|身果体跪在浴桶裏,眼跟前就是肖想了六年的心上人,不,是方才就反覆琢磨过半天的心上人,其中滋味简直不要再提。
而且韩祺今天难得穿了件以前做少爷时爱穿的珍珠白广袖罗衫,腰带玉佩,发中簪着周宇送的白玉簪,正背对着他在桌前认真修剪花枝,衣衫随着动作轻轻拉扯,也拉扯着周宇的呼吸。
周宇感觉自己真的快被热水蒸熟了。
真的不该洗热水澡,他一个火气旺的魔修,洗什么热水澡?!
他难耐地穿了几口气,说:“我还没洗完。”
韩祺也没回头,轻笑:“这么久了还没洗完?”
“胳膊疼,抬不起来,后背洗不到。”
这回韩祺扭头了,微微蹙眉:“胳膊怎么疼了?”
一眼撞进对方担忧的目光裏,周宇又心虚地往桶裏沈了沈:“刚撞在桌子上了。”
“哦。”韩祺转过身,手裏拿着剩下的一根长桂花枝,金黄桂花在不大的屋子裏散着幽香,“那你想怎么办?”
“我……”周宇心裏一百个想法八百个花样,每个都在他的梦裏无师自通,每个都足以把韩祺气到能把他吊到房梁上打。
所以他“我我我”了半天,一个都没敢说。
韩祺瞧着他扭扭捏捏的样子挺有意思,随和地说:“用不用我帮你洗?”
周宇惶恐:“这怎么好意思……”
“又不是没给你洗过。”韩祺想安慰他,可是话音还未落,就听周宇把下半句话补齐了。
“……白让你帮我洗下次我帮你洗!”
韩祺不动声色地笑了,简直服了这个披着羊皮实际上满口小獠牙的大魔头。
他放下花枝走过来,把搭在桶边的帕子拿在手裏,垂眸对上周宇的眼睛。
水裏的人脸红的像那甜甜的樱桃肉,微微张着嘴,肩膀不知何时已经迫不及待地越出了水面,露出了已经长大成人的强壮胸口。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韩祺,那眼睛裏的情绪昭然若揭:有忐忑,有期待,有尊重,也有渴望。
而更多的,是在承诺。
我是你的,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再不会有第二个人这样毫无保留地待他了。韩祺想。
“手伸出来。”韩祺说。
周宇乖乖伸出手。
然后又被韩祺用帕子把手腕绑住了。
周宇:……?
你又要做啥子?
韩祺抓住他罪恶的小爪子,躬身探头和他保持了呼吸相贴但又能刚好可以看清对方整个面容的距离,继而难得一见地露出狡黠笑容给对方看清楚:“你这小子,整日算计你哥!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揪着帕角把人手拎起裏:“不是说胳膊抬不起来吗?你这会儿不是抬的很好吗?”
周宇大窘,立刻知道自己的贼心暴露,连忙用眼神求饶——这么多年了,只要他放出此绝技,韩祺必然心软,不软不韩祺!
可这回韩祺不吃这套了:“不许用这个眼神看着我!”
“臭小子,敢消遣你哥。”他拍了周宇脑门一巴掌,“今儿非得教训教训你。”
他在房间裏转了两圈,也没找到什么顺手的教训人的物件,最后只能拿起了那根长桂花枝,走过来在周宇胳膊上轻轻抽了一下:“我以前怎么告诉你的?!”
那力气和打情骂俏差不多,但周宇却被他抽的整个人一抖,呼吸一下粗重了,眼睛开始微微发红。
“是不是叫你有什么事直接给我说。不要想着算计我?”韩祺用桂花枝拍拍他的脸颊,“你在这儿搞什么美人计……啊!”
哗啦一声,浴桶中的水从桶中泼洒而出。韩祺猝不及防地被周宇拦腰抱进了水裏,强硬地被人用手脚困在了身下。
小小的浴桶塞下了两个人,周宇的肌肤和他隔着湿淋淋的衣物紧密相贴。
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神通广大地把帕子解开了,手脚跟钳子一样,韩祺被他按在水裏,只露出一张脸,衣服头发瞬间湿透了。
“你这不叫教训我,”周宇目光灼灼地盯着人,双眸红的好像两团火焰,嘴唇几乎贴在了韩祺鼻尖上,“你这叫引狼入室,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