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魔锁物如其名,是琴修独一无二的法器,锻造于广陵派吴道一掌门,能让无论魔性多重的魔物魔力尽失。
但同时它也很脆弱,碰到非魔物会立刻因反噬而断裂,就跟狗绳只能牵狗一样。
所以十分考量持有人的功力——毕竟想降魔得先让困魔锁碰着魔。
“我早晚要把你切成片下酒吃。”红魔狼狈地边躲边怒吼。
韩祺游刃有余地操纵着困魔锁:“恭候。”
另一边,脸上写着不听话三个字的周宇已经带着巧儿赶到了草坪。
他实在太担心了!
韩祺和红魔不过飞了短短一瞬,却让周宇骑马跑了一炷香的时间,跑的他百爪挠心魂不守舍,生怕韩祺被红魔囫囵个吞了,一路上恨不得将自己化成铁片附在韩祺胸前,替他做一道肉|身的盔甲。
没成想追到草坪,韩祺像放风筝一样放着一团黑雾,身长玉立,潇洒得不得了。
周宇下马的时候双腿都软了,唯有拽住韩祺的衣袖才能安下心来。
“公子。”周宇叫了一声。
韩祺回头,神色果然很从容,胸有成竹的:“你怎么来了?我春天没来得及放风筝,今天正好……你来干什么!!!”
韩祺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猛地变了,回首望向正被遛得很爽的红魔。
那红魔不知哪裏来了勇气,不再抱头鼠窜,反而向困魔锁的方向冲来。
在相撞之际,红魔将魔气骤缩成拳头大小,避开灵巧的银线,直冲着周宇冲来。
他想附身周宇!
韩祺随即收紧银线,可惜已经晚了,柔软的银丝直行虽易,但掉头很难,在半空中打了个圈才掉了头,因此给了红魔更多可乘之机。
眼见着红魔冲到了周宇面前,韩祺只能分神为周宇和巧儿打出一道屏障将他与红魔隔离,与此同时,困魔锁啪地一声撞上地面,碎成了一把璀璨的银光。
还牵着马的周宇完全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就感觉眼前闪出一道足以把人亮瞎的白光,继而耳边一声惊叫。
他一个激灵睁开眼,眼前只剩一团红气逃离远去。
“逃了。”韩祺收回手低声说。
而他手中仅有的一根困魔锁已断。
周宇再傻也知道自己闯祸了。
“对不起公子,我……”周宇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对不起我不该来。”
客栈那次就知道这小子不听话,只是韩祺没想到他这么不听话,还敢玩命。
但韩祺没心思训他,因为心裏乏得很,这次放跑了魔人,下次不知道去哪才能逮住他。
不知又要去哪裏害多少人!
但事已至此,韩祺只能作罢:“下次不来就是了。”
周宇咬着嘴唇,不肯点头。
下次难道他还这么废物吗?帮不了忙还帮了倒忙。
他以为自己能帮韩祺找人了,但其实真正遇到事情还是废物一个。
韩祺必然读不懂一个十二岁小孩想要快点长大的想法,只当人是吓傻了,内心嘆了口气,在他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掴了一下:“叫你走远点你不去,这么不听话!”
周宇原本绷紧的脊背终于放松了些。
“没事,我早晚能抓住他。”韩祺说着,还搭在周宇后背上的手忽然一滞,被周宇敏感地发现了。
“公子你怎么了?”他立刻上手扶住人,见韩祺额角渗出一道冷汗。
困魔锁作为降魔仙器,法力十足,但十分损耗使用人的元气,除了广陵派掌门吴道一,几乎没有其他琴修能游刃有余地使用它,即使是吴道一的亲传弟子韩祺也不例外。
方才控制困魔锁几乎耗光了韩祺的气力,此时脸色惨白,眼睛都是花的。
周宇顿时吓得抱住了人。
韩祺眼前一黑,重重压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