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立刻看过来:“你知道?”
“不外乎是为了《五行简》,”韩祺说,“红魔吧。”
“不是我!”正大光明偷听的红魔立刻在周宇心府裏叫,“我老魔头刀人都是明着刀,这种暗地裏拉屎的事我绝不干!是我的话我是你孙子!”
周宇有点无语,虽然天下魔头一般黑但是……
周宇说:“不会是红魔的。”
韩祺倒了两杯茶,递给他一杯:“为什么?”
“他能……”周宇说到这顿了一下,想努力找个合适的措辞避免揭痛韩祺的伤疤,“能明着做,为什么还要暗着害你?我觉得他不是。”
一个杀人放火不眨眼的人,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做事?
韩祺并不惊讶,呷了口茶:“那你觉得是谁?”
“是我吧。”周宇站着,眼神分外覆杂,“是我太招摇了,非要和周光林打架,害你被暴露,如果不是……”
韩祺忽然放下茶盏,粗瓷小盏碰到桌面铿锵一声,带着不悦的声响:“小宇,为什么?”
周宇一楞,本能地提起心来:“什么?”
“为什么你跟我在一起总是很惊慌的样子,”韩祺皱起眉,“是我让你很没安全感吗?”
“不是!”周宇连忙辩解,“怎么会,没有!”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韩祺有些烦躁地起身,起来了才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了,恐怕会吓到人,可他确实心裏没来由地烦闷,又强压着坐回去了,举起茶杯一饮而尽,“你最多算把提前吹起来的东风,把火星都点起来了。急功近利者哪个不是心裏有一把火星,平时冠冕堂皇地按着,可稍微一吹就会肆意燃烧,认出我只是时间问题,与你何干!”
周宇没敢说话,无措地看着他。
韩祺最受不了周宇这个眼神,他惊讶自己几年了居然还全无长进。他声音不自主地软下来,起身走到周宇身边:“你也知道的,平心静气,自在无为,切莫急功近利。急功近利就是走火入魔啊!”
周宇一怔。
两人分明是在讨论会场那些人,可是周宇却隐约觉得韩祺的语气很深,是意有所指。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房门被砰一声推开了。
韩祺扶额:“许安我说过多少次了姑娘怎么能不敲门就……”
“表哥!”许安急切地打断他,“那个蛊,我查到解决办法了!”
“什么?”周宇连忙绕过韩祺逼身问,“快说!”
“解咒不难,”小安难得没有三心二意黏着周宇,“难的是必须由投蛊之人解咒,因为蛊只被投蛊人支配,不然随意取出的话,元神是要随着蛊一起走的。”
话音未落,周宇就失望起来。
这是一个解决办法。但是又陷入了新的问题。
到底谁是投蛊的人?
会场裏的人吗?
或是船上……
范围太大了,但能放蛊的人必然和韩祺有仇,或是有欲,而且是个魔。
韩祺性格温柔善良,必然不会有仇,但普天之下的修士都想要韩祺的《五行简》,每个人都有可能……
可能像他周宇一样,用一个剑修丹修琴修随便什么修的身份掩盖自己是魔修的事实,然后对韩祺放蛊。
周宇怒火中烧。
除了挑事之外毫无用处的少爷这会儿幽幽地走过来,靠在门框上终于说了句人话:“哎,许大小姐,我就说你这话说得跟没说没区别,要是知道是谁投的蛊,还用得着你想解药办法吗?!投蛊的人不就有了吗?”
是实话,就是太不中听,许安瞪了他一眼:“你还在这干什么?!”
“我是驴啊。”少爷抱臂耸肩,“只让驴赶路,不让驴吃草吗?你骑了我一上午,还不请我吃笼包子吗?”
周宇本来就很烦,现在真恨不得用荷包裏的碎银子砸死他,他运气把一颗碎银子掷过去:“滚。”
少爷侧身一躲,那银子咚地镶进木门框裏:“我问你要了吗?你的钱臟!谁知道是从哪偷的!当年你还偷过我们家一两银子呢。”
小安和韩祺同时惊讶地转头看人:“还有这事儿?”
“别听他胡说!”周宇更烦了,“我那是……”
“我哪裏胡说了,”少爷冷哼一声,“而且他还给我之后,我往怀裏一揣,银子就变成了一个苍耳!”
“什么?”小安迷糊了,“怎么是苍耳?!”
旁边乐善好施的韩少爷后知后觉地开始想:这剧情怎么有点熟悉……
“就是你给我的那一两银子啊。”周宇见韩祺脸色有点古怪,以为他真信了,赶紧解释,“公子,你别听他的,我真没偷过东西,真没有。我给你保证过的,怎么可能会违背对你的承诺。你别信他的啊。”
“唔……我,我知道,”韩祺言辞含糊地从荷包裏摸出一两银子递给小安,“咳,小安,去请周公子吃点东西。”
“为什么我去!”小安十分嫌弃地斜了周光林一眼,“我不!”
“当然是你啊,你骑的难道你不管?”周光林眉毛竖起来,双手一叉腰,“始乱终弃是吧?!”
许安:“……你到底会不会说人话。”
韩祺开始扶额:“祖宗们,求求你们快些走吧!”
表哥下逐客令了,小安接过钱不情不愿地往外走,路过周光林身侧,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跟紧点,别丢了你,死驴。”
少爷毫无芥蒂地跟着她走了。
周宇也不好多待,拿着韩祺的衣服就要往外走:“我去查查今天堂上的人。”
“哎,等下,”韩祺喊住他。
周宇回头,只见韩祺耳朵有点发红地犹豫了一会,从自己随身的行囊裏拿出一个鼓鼓的荷包,从裏面拿出一锭银子想了想,又把银子塞了回去,把整个荷包往周宇手裏一塞:“给你,这钱你拿着!”
“你给我钱做什么?”周宇莫名其妙。
“不为什么,我愿意给你,”韩祺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以后我的钱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