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
“啊!”高桥俊雄向后倒退一大步,看到是我之后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
“啊,抱歉啊。”
“你个丫头是故意的吧?”
“叫我过来干嘛?”
“你未来的嫂子想见见你。”
我註意到他眼底闪过的阴霾,高桥俊雄从身边的口袋裏抽出一个信封放到我手上,然后就带着我打车去了医院。
“雅惠,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妹。怎么样,可爱吧?”
那个被叫做雅惠的女子穿着病号服,白皙的手臂上戳着针头,青色的静脉清晰可见,据我观察此人命不久矣。
“你好,我是墨白,嫂子。”高桥俊雄啪地一下拍了一下我的头,“未来的嫂子大人。”
“呵呵。”
虽然虚弱但是还是温柔的人,用日本人的话来说这应该是典型的大和抚子样的女性,长得也还不错。高桥俊雄和这位雅惠是青梅竹马后来就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然后雅惠查出来患了病,为了支付高额的医药费两家费尽心机,然后高桥俊雄走上了毁人祖坟的不归路……
我想,这应该是不是韩剧,因为当两人两情相悦之后查出有什么绝癥什么的不是韩剧的常见剧情么,
也许,电视剧真的来源于生活。
我扯了些高桥俊雄的糗事说给雅惠听,她很开心。高桥俊雄拿着水壶去灌水的时候,雅惠对我提出了一个要求,我默默然,然后答应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或许真的是人死之前会有感觉所以才会在自己死之前交待好所有的事情。
周六下午我就回去了,带回去的不止是高桥俊雄带给我上次下地的时候的钱,还有雅惠对我的一个请求,希望我能把那首曲子弹出来给高桥俊雄听,本来是想自己弹然后录下来给高桥俊雄但是她已经没有那个时间和心力了。
电车上,我看着那几张写满了蝌蚪符号的纸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我真的看不懂。我是音符盲,真的。
买了把吉他,质量怎么样我是不懂,但是价格倒是挺贵的,所以应该还不错的吧。然后回家对着电脑死命的钻研。电脑这个好处就是大大的,基本的东西上面都可以找到。可惜,我钻研到最后看到蝌蚪符号就觉得有压力。
你要体谅小学的时候每次音乐课后都被老师揪到音乐办公室教五线谱的娃有多么悲惨,哪怕最后的音乐考核变成只要认出老师指的5个蝌蚪符号就可以,天晓得那个时候我有多么的忐忑,连蒙带猜,还好运气不错外加有个学钢琴的邻居死命的给我补习……其实,在认蝌蚪符号这个上面我也算是个中楚翘了,註那个“个中楚翘”是褒义贬用。
似乎是对于我的抗议,忍足侑士在我努力练习的一天晚上摁响了我的门铃。
“小早川小姐,你能不能安静点?如果你这么做是为了引起我的註意的话,你已经成功了。”
忍足侑士头疼不已,隔壁传来的声音实在难以忍受,更何况自己是学小提琴的。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抱歉,打扰到你,但是我并没有引起你註意的打算、意图。”
“你一定要弹?”
“嗯。”
这段对话发生的时间是凌晨一点钟。忍足侑士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明天晚上起我来教你,所以请你现在停下。”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搞定。”
“不,我希望你不要拒绝。”
我弹得有那么糟糕么?好歹比前两天好很多了啊。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