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恬傻了:我c林雪疯了吧?
林雪是专业运动员,
男女性别决定的力量悬殊,她比一般人更清楚。
桑恬记得自己以前跑社会线新闻的时候,为预防打击报覆还去学过一段时间拳击,
教练上来第一句话就是:“就算以后练好了,
遇到坏人千万别跟他对打,赶紧跑。”
桑恬小心翼翼的问:“那要是没跑过呢?”
教练言简意赅:“唯一的办法,
踢要害。”
可林雪不是啊!林雪是实打实跟这男人对打。
男人穿的文质彬彬可体格一看就很壮,
桑恬生怕林雪吃亏,赶紧上去拉:“林雪你别跟这种人打,
我们报*jing……”
男人刚被兜脸抡了一拳懵了,这会儿一看,
打自己的居然是个挺瘦的女人,一下劲头又上来了:“报什么jing?我干什么了你们就要报*jing?”
“你干什么了?”林雪冷冷反问:“她一直放你放开她,你tm是哪个字听不懂?”
直接上去又是一个勾拳。
“你tm……”男人叫嚣着扬手:“别以为我不打女人!”
林雪扯起嘴角笑了笑,指指自己的脸:“你打啊,往这儿打。”
一般这么猥*琐的男人还真不会对女人客气,
一拳抡上来,林雪先是把桑恬护到一边,然后就势一躲,
一个挺潇洒的横踢朝男人腿上踢去。
男人直接跟林雪扭打在一起。
桑恬拼命上去拉:“林雪你别跟这种人打!”
林雪只说:“你躲开,小心伤着你。”
她打起架来居然还带着那股懒洋洋的调子,
嘴边挂着一丝挺嘲讽的笑,
可出拳横踢又快又狠,被男人打到也不怕疼,
甚至有股不要命的劲儿。
甚至刚开始她也没落下风。可渐渐的,
男人的力量优势显现出来了,一拳打在她唇角,
立刻就裂了,腿又上来要踢她。
桑恬朝男人吼:“我c你给我住手!不然我真报*jing了!”
其实她只是吓唬男人,不敢真报*jing,她以前跑社会线新闻所以很清楚,这种小巷都有天眼,一看就知道是林雪先动的手,她一报*jing,林雪先得被扣。
而且林雪这人特神经病,只把桑恬往一边推,自己被打得特惨还一脸懒洋洋又嘲讽的笑,完全不怕疼似的。
当场面逐渐变得血腥,桑恬心裏甚至涌起一股感觉:林雪这人,压根就不想要命。
邶城的冬夜很冷,偏僻的小巷连个路过帮着拉架的人都没有,桑恬转身就往trouble跑,很快婷姐带着酒吧安保,跟桑恬一起赶来:“在我地盘闹事是吧?”
桑恬发现这种猥*琐男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深谙“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男人一看来了两个人高马大的光头,立马停手,还笑着上去散烟:“这两个小姐姐是你们的人?这裏面可能有点什么误会。”
“误会个毛线!”婷姐一看他一个大男人,把林雪打这么惨,嘴角全是血眼边一块乌青,扶起林雪气得不行:“给我教训教训她!”
一个光头上去,一脚就把男人踹翻了。
林雪又扯起嘴角,明明都裂了她还扯来扯去的笑,桑恬都替她疼。林雪说:“婷姐我没事。”
她一瘸一拐走到两个光头身边:“兄弟,让我自己来呗?”
两人把位置给林雪让开,林雪笑了下对着地上吐出一口血沫,狠命一脚一脚踹了下去:“给她道歉。”
男人拼命把胳膊挡在脸前,远远对着桑恬喊:“小姐姐对不起!”
林雪冷笑一声:“小姐姐也是你叫的?”
她继续一脚一脚狠命踹下去。
上去对着ws男,一脚一脚狠踹下去。
那架势把婷姐都看怕了,甚至开始怕闹出人命,赶紧上去拉林雪:“好了好了,教训到了就行了。”
“这是要打死人了!”男人爬起来就喊:“我要报*jing!”
桑恬挡在林雪面前:“你还报*jing?刚开始是你骚扰我的好吗?”
男人:“我就找你问个路我怎么骚扰你了?你们这些女的怎么这么自恋又自作多情,觉得全天下男的都对你们有意思是吧?我就要报*jing!她要赔我医药费!”
林雪又是一声冷笑:“要是赔钱就能打你的话,多少钱我都赔。”
警*察来得很快,闪烁的警灯照亮黯淡的冬夜,一车把桑恬、林雪、ws男和婷姐都拖走了。
婷姐作为事故尾声才出现的目击者,问了两句就被放走了,林雪劝她:“你回去盯着trouble,我有事再给你打电话。”
婷姐说:“别管trouble了,一看这就是要扣人的架势,我先回去拿点衣服给你送过来,大半夜怪冷的。”
她匆匆走了。
桑恬是主要目击证人,来找她问话的是个女警。桑恬特诚恳的说:“警花姐姐,真是那男的先骚扰我,我朋友气不过才一时冲动,你们调天眼一看就知道了。”
女警:“哟,还知道天眼,知道天眼怎么还主动上手跟人打架呢?”
桑恬:“是是是,主动打架肯定是不对,没做遵*纪*守*法好公民。但警花姐姐,咱们都是女的,你说谁碰上这种事不气得慌?”
女警嘆口气,放下做笔录的笔:“咱们都是女的,你说我还能不知道么?”
她把天眼视频调出来跟桑恬一起看了:“这男的应该是个惯犯,经验挺丰富,就冲他这些动作,估计你告到法院去想举证他都难。”
桑恬没忍住当着警*察骂了句:“真tmd不爽!”
没想到女警跟着她骂了句:“我c,谁说不是呢!”
她又瞟了桑恬一眼:“我c,我骂臟话了,你别跟上级检举我啊。”
桑恬就笑。
女警又嘆了口气:“这猥*琐男要是咬定是你朋友先动手,你朋友是要被拘留的,这样吧我去吓唬吓唬他。”
桑恬也不知道女警是怎么吓唬那猥*琐男的,总之过了一会儿来通知桑恬,说猥*琐男愿意和解,赔医药费就行。
女警:“但你朋友死活不愿意赔,说拘留就拘留。”
桑恬:“我去劝劝她。”
她顺着走廊,往林雪所在那一间问讯室走的时候就想好了,见了林雪无论如何得把她骂清醒,事情都到这份上了还不赶紧想着把自己摘干凈,跟猪纠缠只能惹得自己也一身泥。
没想到一见林雪在问询室的角落蹲着,桑恬又心疼得不行,半句话都骂不出。
林雪听到桑恬的脚步声,抬头扯着裂开的嘴角冲她笑了一下,桑恬走过去摸了一下她的头:“疼么?”
正好这时女警带着猥*琐男过来:“你们商量下赔医药费的事吧。”
林雪冷笑:“凭什么我赔他?”
桑恬心裏嘆口气,心想小狼狗这个法*盲,打架这事本来就是谁先动手谁不占理。
桑恬问猥*琐男:“你想要多少?”
猥*琐男瞥她一眼:“两千。”
女警在一旁说:“行,那就赔二十吧。”
“二十?”猥*琐男一下炸了:“警*花同志,二十连挂号费都不够!”
“差不多得了。”女警对猥*琐男特冷淡:“你伤得还没你打人家姑娘重呢,而且这事因什么而起,你自己心裏没点ac之间的数么?我警告你下次可别再犯了。”
她庄严的帽徽反射着问讯室的灯光,昭然展示着正义的气场。
猥*琐男被震了震,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桑恬心想,也不知警花姐姐刚才是怎么跟猥*琐男“谈话”的,真有两把刷子。
赔钱的时候,桑恬连男人微信的收款码都不想扫,翻遍全身好不容易翻出二十现金,甩到猥*琐男脸上,向女警道谢后,带着林雪走出了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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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恬和林雪走出警局时,正好婷姐带着衣服赶回来,刚在路边停好车,看到两人一楞:“这就没事了?”
桑恬笑:“放心吧婷姐,赔了二十,没事了。”把遇到警花姐姐的事说了一遍。
婷姐可算松了口气:“还是女人会帮女人。”
她又看看林雪:“看你伤这德行,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林雪别扭了一下:“那什么婷姐……你先回去吧。”
婷姐瞟瞟桑恬,一副什么都懂的表情:“行吧我先走,你俩自己看着办,不过这儿好打车么?”
林雪:“没事,我网上叫一辆。”
婷姐笑着开车走了。
桑恬把手机摸出来:“我先查查附近有什么医院。”
林雪:“我不去医院。”
桑恬:“你怎么跟小孩儿似的?伤成这样怎么可能不去医院?”
林雪双手插在大衣口袋裏,微低着头,平时张扬的眼尾垂下来,像一只等在路边可怜兮兮的小奶狗。
“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吧。”林雪压低声音叫了句:“姐姐。”
桑恬立刻就不行了,心想这要是不答应的话她还是人么?
老天都得劈了她!
她把林雪的手从大衣口袋裏拿出来,包在自己手心裏:“行,姐姐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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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恬叫了辆车,两人就坐在路边一张长椅上等。
这会儿已经后半夜了,这片又没什么路灯,除了身后警局的灯光,就是面前不远处两栋居民楼,为数不多的两户亮着暖黄的灯,隐约好像有婴儿哭的声音。
不知怎的这一幕让桑恬心裏柔软了一下,想起小时候每次桑佳加班,她自己在家等桑佳时都是开着灯睡,也是这样暖黄暖黄的。
她问林雪:“你家人都不在邶城么?”
林雪:“我没家人。”
桑恬一怔:“对不起。”
“你别这副表情。”林雪还是那副懒散的颓废劲:“很早以前的事了,车祸,那时我才三岁,老实说我现在都有点记不清他们了。”
桑恬:“那你小时候跟谁过的?”
“跟自己呗。”林雪笑笑:“我姨妈把我丢到托儿所住了三年,也没人管我,之后就被一个花滑教练看中,到邶城练花滑了。”
桑恬心都抽了一下,林雪越笑她就越心疼——美强惨美强惨,强不强的先不说,真是有多美就有多惨。
她挺想抱一下童年的林雪,又怕这个迟到多年的拥抱让林雪觉得矫情,只好问林雪:“你伤口疼么?”
林雪笑:“还好。”
“你别扯着嘴角笑了,扯来扯去的我看着都疼。”桑恬问:“怎么才能让你少疼点儿?”
林雪这会儿是真没忍住笑:“你说呢?”
桑恬牵着林雪的手,让她转向自己,微微俯身,轻吻在林雪的嘴角。
林雪的嘴凉凉的,嘴角肿了一块就没平时那么软,硬硬一个小包传来淡淡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