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恬吻得越发轻柔:“好点了么?”
“不够。”林雪皱了皱眉:“还疼。”
“……”桑恬:“你到底是真疼还是装的?你要是真特别疼,那还是该去医院……”
林雪在桑恬手上捏了一下,眨眨眼。
桑恬就笑了。
再次俯身,轻吻在林雪的唇角,那样的轻柔,像春日第一片柳絮,像夏日第一只点水的蜻蜓。
林雪忽然问:“你会离开我么?”
她一说话牵动嘴角的伤口,一阵更浓点的血腥味就在桑恬嘴裏漾开。
桑恬忽然生出点两人血脉交融的感觉,伸手摸摸林雪的头:“姐姐不是说了么?只有姐姐知道怎么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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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车回林雪家的路上,桑恬回忆了下,小区门口那药店好像是二十四小时的。
下车以后她去买了碘伏棉签消肿酊,拎着满满一塑料袋,带着林雪回了家。
进门以后桑恬问林雪:“药放哪儿合适?”
林雪指指那一摞旧杂志垒成的“茶几”:“搁那儿就行。你怎么买那么多?”
“我下次买个药箱带过来吧。”桑恬让林雪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坐下:“我买了感冒药退烧药肠炎宁和健胃消食片,还有两盒创可贴。”
她瞥林雪一眼:“这些常备药你能不能在家裏都放点儿?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多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林雪挺没所谓的笑了一下:“不也没死?”
“没死跟好好活着是一回事么?”桑恬瞪她一眼:“林雪我警告你啊,你这具小肉身以后是姐姐的了,不准你再随便糟蹋。”
林雪笑:“敢情你就看上我这具肉身?你是哪个山头的女妖精?”
桑恬哼一声:“可以啊我看你伤得也不重,还能耍贫嘴。”
她轻轻抬起林雪的下巴,拿棉签帮她把嘴角的血先清干凈。
林雪一条腿屈着一条腿随意搁在地毯上,一手搭在膝上,仰头老老实实让桑恬给她清伤口,意外有点小乖巧。
桑恬拿着棉签的手有点抖:“你把眼睛闭上。”
林雪脸上浮出一个“?”
桑恬:“你长成这样还一直眨巴着眼睛看着我,清个伤口都清得我春心荡漾。”
林雪笑:“你春心荡漾想怎样?”
桑恬:“想亲你呗。”
林雪:“那姐姐等什么呢?”
桑恬故作镇定继续用棉签擦血渍:“别闹,清理完好上药了,上药了就不疼了。”
林雪笑了一下,拉着桑恬的手腕把她身子往前带,修长的脖子一仰拉出一道好看的线条,吻上了桑恬的唇。
桑恬刚在林雪目光裏泡酥了的一颗心这会儿得到了回应,化成细细密密的粉末融化在林雪的吻裏。
林雪笑着轻轻放开桑恬:“这才是最好的药,你不知道么?”
两人就这样叽歪了好半天,才好不容易上完药,桑恬站起来:“那我走了。”
林雪犹豫了下,开口:“别走了,就在这睡吧。”
桑恬一楞。
林雪:“我是看太晚了,你再回家一趟就不用睡了,不过你留下归留下,别想占我便宜。”
桑恬:“谁占谁便宜?!”
不过总归,就这样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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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恬洗澡的时候,林雪在浴室外问:“我平时都穿旧t恤睡,没睡衣,给你也找件t恤行么?”
桑恬的声音被水蒸气熏得软软的:“行。”
桑恬走出浴室的时候,林雪坐在床边发呆,看了桑恬一眼,又看了桑恬一眼。
桑恬:“怎么了?”
“没怎么。”林雪收回自己的眼神垂眸看着地:“我喜欢我的t恤穿你身上更好看。”
桑恬个子比林雪矮一点,林雪的旧t恤又本来就被洗衣机洗得松垮垮,这会儿穿在桑恬身上,刚好遮到大腿根,一双又细又长的腿雪白,并非干瘦,连同胸前的曲线,一起勾勒出成熟女人的味道。
像开到恰好时候的花,也像结到饱满时候的果。
林雪拍拍床沿:“过来,给你吹头发。”
桑恬过来坐下,林雪一条腿跪在床上一条腿站着,打开吹风机呜呜呜小心轻柔的吹着。
桑恬感受着林雪手指在发间的拨弄:“你今晚怎么那么傻?”
林雪顿了顿:“我一想起你给我讲过你小时候的事,就看不惯那男的那么对你。”
桑恬:“你不该跟他打,应该直接报*jing。”
林雪笑一下:“觉得我太冲动?”
桑恬摇头:“我不想你伤成这样,而且今晚要不是碰到警花姐姐,你真会被拘留你知道吗?”
林雪不说话。
桑恬好像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你今晚打那猥*琐男的样子,好像想要打死他似的。”
林雪又一笑:“或许我就是呢?”
桑恬:“别说这种话。”
林雪在桑恬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吹好了。”
两人一起钻进被窝,只有一床被子一个枕头,两人就挤在一起共用,林雪从背后轻轻拥住桑恬:“这样会让你觉得不舒服么?”
因为桑恬小时候被wx的事,所以格外小心翼翼。
桑恬捏了捏她的手:“因为是你,不会。”
在外面冻了大半夜,洗完热水澡都没能完全回暖的身体,这会儿在林雪的体温下逐渐覆苏。
林雪的腿贴着桑恬的腿暖暖的,被子裏像个温暖干燥的小世界,阻隔了外面的一切阴暗风雪。
桑恬渐渐有点困了。
林雪在她背后叫她:“桑恬。”
“我知道我今晚挺冲动的。”林雪说着低笑了一声:“疯了似的,别说你和婷姐怕,我自己都有点怕。”
“你会不会觉得我把你看得太重了?”
桑恬没有回答。渐渐放缓的呼吸声传来,林雪发现,桑恬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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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人出门的时间一样早,林雪要去冰校的早训,桑恬则要赶回家先换件衣服。
分开的时候桑恬交代林雪:“记得吃早饭。”
“嗯。”
中午吃饭的时候,桑恬抽空去了趟白欣诺的心理诊所。
现在她其实情绪状态比较稳定,但就像桑佳说的,她是那种以为自己特能扛什么事都塞心裏的人,上辈子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最后一根弦绷断,突然就走上了绝路。
所以重生后她决定小心点,没跟白欣诺约固定看诊的时间,但偶尔有空,就会去找白欣诺聊聊。
白欣诺听到桑佳的病情得到控制,也挺高兴,两人跟朋友聊天似的闲扯一阵。
不过桑恬知道,白欣诺这种看似闲聊的谈话肯定是有技巧的,因为她每次跟白欣诺聊完,都觉得特别解压。
最后聊到林雪,桑恬想了想,把昨晚林雪打架的事说了。
“有种情绪一下子失控的感觉。”桑恬说。
白欣诺说:“其实这种失控、暴力,是心裏没有安全感的行为折射。她对自己没安全感,对你也没安全感,用通俗点的大白话来说,她怕自己对你不够好,也怕失去你。”
桑恬:“怎么会呢?我才该更怕失去她吧,她长成那样还不得招蜂引蝶的。”
白欣诺:“我没跟她具体聊过所以只能推测,可能在她的世界裏,她把你当成了全部,所以看得特别重。”
从白欣诺的诊所出来,桑恬站在路边发了一会儿呆。
她知道白欣诺说得对,林雪跟她相处时,看着懒懒颓颓的,其实有时候甚至有点小心翼翼,联想起昨晚林雪讲了小时候的事,桑恬的心就在寒风裏一抽一抽的。
晚上桑恬要去冰校上英语课,就约林雪一起吃晚饭,林雪说晚上trouble有人包场,得稍微早点过去跳舞,桑恬说那吃个快的,吃紫菜包饭吧。
她怕林雪迟到,出了地铁站就往冰校一路小跑,远远看着林雪坐在冰校门口的长椅上,手裏已经拿了盒紫菜包饭,看见桑恬后冲她挥挥手,让她慢慢走别着急。
桑恬跑到林雪面前还有点喘:“怎么不在裏面等,坐这儿不冷么?”
“你想在冰校休息室吃饭?”林雪笑:“孩子随时会进来的,不好吧。”
桑恬笑着坐下,林雪伸手帮她把围巾掖好,她问林雪:“伤还疼么?白天上药了么?”
“药是上了。”林雪懒洋洋笑着:“但最重要的药没上,疼。”
桑恬笑,趁着这会儿路上没什么人,贴过去飞快在林雪嘴角亲了一下:“一股药味儿!我不会中毒吧!”
林雪居然很认真的说:“不会的,我看了成分说明。”
桑恬:……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林雪是真正经还是装正经!
这时林雪把紫菜包饭递给她:“时间紧,我就买了便利店的,行么?”
“行啊,便利店的好吃。”桑恬接过,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剩下一半餵给林雪:“啊——张嘴。”
林雪:“我不配吃一个完整的么?姐姐不疼我了。”
哟,这是给她设套呢。
桑恬觉得两人这快三十岁的初恋谈得有点意思,火烧火燎跟斗法似的。
她瞥林雪一眼:“吃一整个你不得张大嘴么?张大嘴不得扯着你伤口么?所以姐姐特意帮你咬好,要不说还是姐姐知道怎么疼你呢?”
林雪楞了楞:“你是真这么想,还是故意这么说?”
桑恬:“你觉得呢?”
林雪看着她不说话。
桑恬把林雪被风拂乱的额发别到她耳后,一只不羁的小狼狗看起来就有点奶有点乖。
“是真的。”桑恬嘆口气:“姐姐一见你,就忍不住的想疼你,连谈恋爱这么不擅长的事儿,都跟无师自通似的,所以你能对我放心点吗?”
“要是你实在不放心的话,”桑恬说:“要不你先跟我去见趟我妈?”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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