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伏在桌案上,翻着一本闲书消磨时光。
这书名《巫山一段云》,是我从凡间淘来的话本,说是记载着玄丹族长与他身旁侍从竹罗的一段情史。我知这是民间野史,不能当真,却还是入了戏,看得聚精会神。
正看到那侍从受奸人挑拨,与族长渐生罅隙之时,就瞧见一道金光自窗边而入,随后化作一张白如霜雪的信纸,平平稳稳地落在了我面前的书页上。
我凑上去,上头端正写着两个字:速来。笔锋遒劲,力透纸背,一看就是伏清的手笔。
我心裏有了底。
平日裏他正眼都懒得瞧我几次,更不愿我无事便往阆风宫那处跑。此时传我,定是他那不争气的表妹心绞痛的老毛病又犯了,如今正等着我的精血去救命呢。
仔细想来,他也只有这时候才会想起我。
我嘆了口气。
2.
赶到阆风宫的时候,伏清已不知在门前站了多久。
他披了件黑色大氅,长发束得一丝不茍,秀眉紧蹙,面容冷峻,如浸深潭千尺,寒意逼人。
看到我,眉头皱得更紧:“怎么来的这么慢?”
我就知道他不会给我好脸色瞧,连忙作出一副委屈的神色:“真君大人,我好冤枉!我看到信,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其实不然。
拿到信后,我不慌不忙地又翻了几页书看了个痛快,这才耽搁了时间。只是这事我自然不能说出口,不然他凤目一瞪,我定是又免不了那劳什子的什么禁足惩罚。
听完这一通恳切说辞后,伏清面无波澜,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不过据我多年经验所得,他大抵是不信的。
他打心眼裏觉得我是个卑鄙小人,因此无论我说什么还是做什么,他总觉得我是别有所图、居心叵测。
若是换作往日,他许是又要对我说教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