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我另一只手正在写字缘故,又或者是肩膀确不是适合当枕头地方,原本靠在我肩头脑袋逐渐开始往下滑。
没多久,那颗脑袋就从我肩膀转移到了我膝盖上。
并没有醒。
看起来是真睡得很沉样子。
回过神来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一直盯着青花鱼睡脸,看了有好几分钟了。
一旦意识到这一点,我条件反射地收回视线,看向办公桌上摊开来文件。
但其实只是假装在看上面文字,并没有真在思考。
我撑着下颚,无视膝头重量,握在手里钢笔在空白纸面上下意识划出几道没有意义,搅乱成一团黑线。
就像是我此刻心情。
所以说,其实没有什么好看吧?
我冒出这个想法来,但很快地,心底又有另一个声音问我。
那么刚刚又为什么要看那么久?
……我开始觉得有点儿烦躁了。
甚至升起股恶趣味来,想要直接把睡得正香家伙给弄醒。
结果最后并没有这么做。
我整理了下自己情绪,决定开始认真工作。
本来安安静静睡觉家伙开始动弹起来。
我不得不将注意力从工作中挪开,落到太宰身上,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眉头紧皱起来,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梦魇之中。
在我想着是让他继续这样睡下去,还是把他叫醒时候,太宰自己醒过来了。
他睁开眼,鸢色眼睛里是空洞,仿佛荒芜废墟。
我忍不住喊了他一声:
“太宰……”
他眼睛转动着,迟钝地看向了我,鸢色眸里倒映出我相貌。
“……原来刚刚是梦啊。”
“要和我说说吗?”我问。
“……”
太宰沉默了下,恹恹地看起来情绪很低落模样,只是垂落下来睫毛遮住了他眼中情绪,声音有些轻飘飘地。
“是个很讨厌梦。”
我耐心等着他开口,语气也放轻了些。
“有多讨厌?”
“讨厌到希望立刻离开那种,”顿了顿,太宰鼓起脸颊来,看着气呼呼模样,“但是却一直没法离开。”
我点点头。
看得出来是很生气了。
太宰回来那个晚上,他行为就让我意识到或许那个世界并不是我所认为那样。
趁着我还在睡觉时候,在我卧室里放上那么多窃听器,我不觉得太宰会认为我发现不了。
所以,与其说他这么做是为了监听,不如说是通过我反应从而去确认一个事实。
——确认我确是真真实实存在于他世界里事实。
这也是我当时没有选择捏碎最后一个监听器原因。
我不太确定地想。
……首领宰那个世界,没有我吗?
但这只是我猜测而已。
直到今天才在太宰口中确认。
虽然他嘴里说是梦,但我和他都清楚,其实说就是另一个世界。
首领宰那个世界。
那个世界没有我。
也不存在咒术界。
太宰虽然身份变成了mafia首领,但是有很多人想要他命。
中也很凶,凶巴巴地让他不要随便离开mafia,并且只会冷酷无情地搬来一大堆需要首领批改文书。
织田也并不是mafia成员,而是成了武装侦探社人。不仅如此,他也不认识太宰,甚至对太宰抱有敌意。面对太宰靠近,甚至会拿出枪支。
我怜爱地抚摸太宰狗头。
是挺可怜。
虽然某些地方我觉得可能是孽力回馈吧。
比如批改文书这里。
没记错话,我们这个世界中也可是深受其害,不知道处理了多少本来该太宰处理文书。
最后在听到那个世界织田情况后,我露出恍然表情来,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天首领宰会一直站在酒吧门口。
就算明白这个世界织田不会那样做,却依旧会心生迟疑忐忑啊。
原本在逼逼叨叨抱怨太宰突然闭上嘴巴,瞪着我。
被瞪我也觉得很莫名其妙。
“那个家伙不是我哦,结衣酱——”
他眯起眼,拉长了尾音说出这句话,露出个危险表情来。
“他只不过是个偷跑到别人家小偷而已。”
“不可以对他产生任何感情呢。”
“不管是哪一方面。”
我盯着太宰看了几秒,伸手放到他额头上。
太宰身上危险气息一泄而尽,露出疑惑表情来。
“你是睡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