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有所期待，白默森午饭也只吃了两口，现在在诊室里资料也看不进去，反而是拿着喷水壶给阳台上的绣球花浇水。
他每每浇一盆，就抬起手臂看看表上的时间。
才一点半……
堂堂顶尖omega生理科教授，居然等待病患时有了紧张感，实在是有些丢人。
他起身，出了诊疗室，回了办公室里给自己冲了杯热牛奶，又像喝咖啡一样往里边加了两块糖，一路慢悠悠拿着回诊疗室，站在门口时还看了看时间，一点五十。
只是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里边坐在沙发上的人让他微微愣住了。
林棽乖巧地坐在那里，双腿并拢，双手也放在膝盖上。他穿了身棉质宽松的衣裤，看起来很规矩，只是那布料似乎被洗的有些旧了，有点微微泛着白色。
林棽拘谨地抬起头和进来的人对视，从那一脸茫然和礼貌的微笑中白默森可以确定，这人是真的不记得他了。
“白教授，您好。”林棽站起来和他打招呼，脸上略带了些病态，“那个，看您不在，我就坐在这里等了一会儿。”
“先坐。”白默森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反手把门关上了，手上的热牛奶放在了林棽面前。“喝吧，热的。”
“不……不用麻烦……”林棽双手交替挥着，似乎是习惯性地拒绝别人。
白默森记忆里，面前的人似乎不应该是这么含蓄内敛的，估计是这几年的经历才……
他觉得那杯牛奶放在那里，或许林棽就一直不会喝，索性拿了起来递上去，让他强迫着接了，又带了点命令的口吻说:“喝一口。”
林棽鬼使神差的，还真就顺着话喝了一口，喝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白默森冲林棽笑了笑，“你先坐，我去拿资料，有些事项需要先和你谈。”
他又特意把自己拿资料的时间放慢了，几张纸来回在里边翻了又翻，等出来的时候，见林棽捧着的杯子里牛奶喝了过半，这才算满意。
他拿着资料在他对面坐下，不善言辞张口先来了句:“知道我是谁吧？”
好在小omega没有对这有些奇怪的问题保持沉默，他点点头，回应道:“知道，很有名的白默森教授。”
紧接着，对方又问:“那你自己的情况也清楚？”
虽然做过记忆清洗，林棽现在没有了关于诺斯特灾难中惨痛的回忆，但他从自己以前的口述记录中还是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缓缓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白默森难得地组织着自己的语言，“你目前的情况来说有些复杂，而且近半年没有来过fq期肯定是不太正常的，所以待会儿的检查我想了解你在具有生理反应下的身体情况，主要是腺体和生殖腔，还有可能会使用仪器检测生殖腔内侧，能接受吗？”
以前在坐诊时，如果病人不愿意配合，白默森都是不会进行劝说的，直接请出去，再迎接下一位，也就是这样，他身为教授，在从医过程中口碑奇差无比。
但他看见林棽双手抓紧了裤面时，明白自己的底线其实也可以放的很低。
“如果不愿意的话，先打个b超再检查下腺体也……”
“可以。”林棽颤抖着说，似乎是为了不让自己太过抗拒，他又重复了一遍:“可以。”
……
林棽躺在检查室病床上，四周的围帘都拉了起来，他后颈腺体上原本贴的平价信息素阻隔贴已经被撕掉了，现在贴了一圈的感应器，而下半身裤子也脱了，只拿了张毛巾遮挡着关键位置。
白默森的手中的b超检测仪在他小腹上移动，湿滑的耦合剂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推开，让林棽觉得有些凉，也有些敏感和不舒服。
“上次来生理期小腹和腺体是不是很痛？”白默森一边检查一边问。
林棽在床上，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
白默森还想问，但又住了口。
从b超影像上生殖腔的情况看，他基本对给林棽做标记清洗的医生的医术有了个数。
如果是他下手，不可能刮伤这么大一块内壁形成创面。
该多疼啊……他到底怎么撑过来的……
“嗯？”床上的人见白默森欲言又止，自以为他可能是想问自己吃什么药:“就吃点普通的止疼药，大多数时候睡觉，睡着了没那么疼。”
“嗯。”白默森轻微地点点头。
又过了会，他收了检测仪，扯了几张纸顺手帮林棽擦了擦小腹，只是他刚上手就被床上的人接过去，意思是要自己来。
于是白默森让他等等，自己去取了东西过来。
他拿来的箱子里放着一堆瓶瓶罐罐的透明试剂，林棽见他放在桌上，又转身出去拖了个仪器过来，连接仪器的瓷托盘里放着个柱状陶瓷管。
只看了一眼，林棽就知道了是什么。
那是他一直都很抗拒的生殖腔内部检测仪。
白默森见病床上的人手开始不住发抖，就先用自己的身形挡住了仪器，反而聊天似得问他:“听说你之前有喜欢的人？还记得关于他的信息素味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