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白默森想要让他回去路上小心,可林棽没听完就破门而出,似乎一刻也不想和他多待。
林棽一路往外,什么投诉,拿药,他通通懒得顾及了,他现在就是心里边乱糟糟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把自己关起来。
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没用?在被做了那样的事情后还要依赖于白默森给的药,现在脖子上还贴着张他给的阻隔贴,想要去投诉都变得理不直气不壮。
他脚步放快了,想要赶紧回到家里去一个人待着,但走到半路时却因为身体太差而头晕,只能坐在路边的花坛休息,路过的许多人纷纷看他,冷不丁的,林棽又坐在那里哭了。
一个人生活也挺艰难的,之前他还只是略微艰难,到今天,林棽觉得这程度似乎瞬间放大了许多。
白默森那天没等到预期的投诉,相反,他延迟了下班还被院长敲了办公室的门,询问给林棽诊疗的状况。
他也只能勉强摇头说不太乐观,不管是病情上,还是沟通上。
按理来说,他现在成了林棽的主治医师,病人有他的电话号码,理应加一个他的微信,有什么情况及时和他说。
可之后的两天太风平浪静,林棽没加他好友,也没联系过院里其他医生。
第三天时白默森觉得不太放心,中午在医院吃了饭准备给林棽打个电话问问,结果还没回休息室就被院长拉着去手术室当助手。
好不容易从手术室里出来,又被个女医生拉着问病人的病情。
“白教授您的意思是这个病人只能分两次进行腺体修复吗?”
女医生指着病例上的情况,上面的病人是个3x级别受害者,腺体受损,她之前一直接手着,采取的是保守治疗的方式,但现在病人病情突然恶化,只能尽快进行手术。
“不一定是两次,可以分多次进行。”白默森说:“腺体受损的omega很脆弱,单次进行修复麻醉计量大,有风险。”
“好,我回去再和其他医生讨论一下,尽量把风险控制在最小。”女医生答复着,一脸的焦心,和白默森往前走又开始闲聊起来:“白教授,我看着这孩子都觉得可怜,omega遭受了这种创伤真的是痛苦,体质弱不说,有些时候还不被alpha和beta们理解,真是……”
女医生话都还没说完,前边取药处的喧闹声就被两个人注意到了。
一个大妈吵吵嚷嚷地大喊着:“特殊病患怎么啦?!特殊病患就能插队了?!”
“女士,请您不要动手好吗?!”似乎是有小护士在劝道。
“这儿看病的谁不是个受难者?!我自己还没了爱人得了失落症,我凭什么让他啊?!”
“这位先生,您还好吗?!先生?!先生?!”
“不就推了一下吗?我告诉你!少来碰瓷我!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大妈还在吵吵嚷嚷,女医生直接过去拦住了她,“女士,医院里请不要喧哗。”
她转头一看旁边,小护士扶着倒在地上的病患也是吓了她一跳。
女医生作为omega生理科的一员也是知道他的,那位4x级,现在白教授负责的……
刚想起来,她身后跟过来的白默森冲进了人群里,直接将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的人打横抱起来就往急救室的方向冲。
“让开!都让开!”
周围的人纷纷朝他们看,可白默森眼里却只能找最近跟过来的护士。
他们把移动床推过来,白默森把人放在床上,一边往前小跑推着,一边解他衣领的扣子查看状况。
林棽脸色一片苍白,微睁着的眼睛,灰蓝色的瞳孔却是虚焦的。
“林棽!林棽!听不听得见我说话?!”白默森在他耳边喊道。
床上的人眨了眨眼,还分辨得清眼前的人,他虚弱地喊了声:“白教授。”
白默森看了眼他的眼睑和腺体,又问:“林棽,是不是没吃药?头晕还是身上痛?”
“林棽?!”
床上的人似乎是没有力气回答他了。
刚刚扶他的小护士跟了上来,说道:“教授,他应该是没吃药,他刚跟我说药吃完了今天没吃,才问我可不可以帮他插个队……”
“去调一针托维斯特,就说是我要。”白默森想小护士交代完了这句,将人推进了急诊室中。
好在,林棽的状况并不是病情恶化。只是体弱造成的眩晕加上今天没吃药,身体信息素紊乱,外带被人推搡着摔了一跤。一针托维斯特下去,很快状态就恢复了稳定。
出急诊室的时候,白默森贴身的衬衫里里外外湿了个透。他还挺少出现这么紧张的状况,目送着几个护士把林棽送到高级病房,他先回办公室换了身衣裳,出来的时候又拿杯子倒了杯热牛奶,还是放了两块糖。
巧不巧的,路上又遇到下午的那个女医生,朝他看过来的眼神,敬仰中带了点同情。
“白教授,我以为我那位都是个瓷娃娃了,您这真是……”
女医生拱手抱拳,也是佩服面前的圣手敢接这位病患。
“他挺坚强的,也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白墨森搅着杯子里的糖浅笑说道。
待白默森到病房里看望被他一顿夸奖的病患时,正巧逮住他有些不乖地想拿手去挠腺体周围,被他以还没掉完疤的手一把拦下。
那里刚刚注射了托维斯特,可能是痛,也可能是药效发挥有点痒,让林棽觉得有些不舒服。
就那么隔着手,林棽挠了两下,挠不到也不执着,抬着下巴在白默森手背上蹭。
因为了解这人以前有些与生俱来的小少爷脾气,白默森似乎懂得了这个动作的意思,是让他动手去挠,可他也没太顺着患者来,只是用手轻轻给他按摩着,看床上的人偏头睡得香,想来应该是这手法有些奏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