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屈身行了礼,给赵锦和月儿斟了茶,退出了房裏。
“锦哥儿今天怎么有闲情来我这儿?”曲琳入府时间是最长的,也是唯一一个正经人家出身的姑娘,府上所有家妾见到她都要行礼。
她神色冷淡地望着赵锦,看着他眉间用朱砂点上去的一颗痣,嘴角扯出一个讥笑。
“今早听到了点风声,就来跟姐姐叙叙旧。”
曲琳不答,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说过。
“又是哪家院子着火了?”
月儿听了,当真以为曲琳不知道,便将她听见的传闻在曲琳跟前说了一遍。
“那宋锦书也不知是用了什么邪术,大爷也要帮着他说话,罚二爷在院子裏过了一宿。更深露重的,二爷若是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赵锦默不作声,一直留意着曲琳。
见她毫无反应,不禁有些失望。
“夫人的名讳岂是你能直言的?”曲琳轻飘飘地说了月儿一句,谁都没有听进心裏。
宋锦书在后院的人看来,就是一只踩了狗屎运飞上枝头想要变成凤凰的麻雀,晏骋对他恶劣的态度是后院所有人议论他的底气,谁也没有真的把他当做一回事。
赵锦打卡折扇掩面露出一双含情的狐貍眼,裏面闪着精光。
“如今看来,夫人恐怕是要得到二爷的宠爱了。”赵锦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绪,“听闻晏家祖上三代皆是只有一妻,二爷若是听了夫人的话将我们都遣散出府,我们可该何去何从。”
他们都是晏骋从勾栏裏买回来的,若是晏骋不要了,他们又只能回到那骯臟的地方,供人玩乐。
说完他抬眼看了看曲琳的反应,见对方淡然地喝茶,不禁有些心急了。
“上回就连陶家小姐,都被二爷送回了家,听说是欺负了夫人惹二爷不高兴了。”
曲琳蹙眉,赵锦这话说得实在是太煽动人了。
果不其然,月儿一听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胸前的波涛翻涌着,许久未平歇。
“他这是想将我们都逐出院子独占二爷的宠爱吗?”月儿年纪尚小,正经人家的女孩这个年纪还在家读道德经呢。
赵锦赶忙接话,“院子裏谁不想独占二爷的宠爱呢?不过我看夫人并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想必不会强迫二爷做这些事情的。”
月儿哪裏还听得进去,提起裙摆就要去给夫人“请安”。赵锦一副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事的无辜表情,见曲琳不为所动,只好起身追了出去。
桌子上的茶还未凉,杯盏依旧带着温度,曲琳吹皱了茶面,将茶一饮而尽,对赵锦的手段不寒而栗。
好一手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