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孩。可命运总是这样弄人,第二天他强撑着麻了的腿出来后,看到却是和陆时鸣打闹的遥临。他不是没有失落的,自那之后他知道太阳就该是在天上无忧无虑的,像他那样的人又怎么能妄想触摸太阳呢。
晏无欢从回忆裏脱离,现在他的身子飘在半空,冷眼望着下面的一切。往祠堂,还是跟着遥临?
等晏无欢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自觉跟着遥临走了好远了。罢了,他想,就跟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吧!
晏无欢原以为遥临会跟她的丫鬟吐槽一下他害得她被人骂,然后好好睡一觉,等第二天和她的陆时鸣哥哥玩耍,却没想到她竟也被她的母亲罚跪了。
晏无欢看着她小小的身躯跪在冰冷的瓷砖上,心裏是一抽一抽的疼,他这才明白,他宁愿看着遥临和别人活奔乱跳地玩耍,也不愿她真受一丁点惩罚。
遥临的丫鬟看不过去了,偷偷送了药和餐盒过来。
“小姐,我看夫人已经睡了。我来给你上药,这是刘婶偷偷给你做的,你好歹吃点吧!”
“今天那个人呢,那个被罚跪的小哥哥呢,他应该也没吃饭吧!”
“你管他干什么呀!要不是他,小姐你还不会被夫人惩罚呢!”
遥临却是摇摇头,拨了食盒裏一半的食物出来,“你把这些给他送去吧,还有药,你这拿的也太多了,我也用不了这么多,你拿一瓶去吧!”
丫鬟还不情不愿的,见遥临冷了脸,才嘟囔着嘴起身。
“真是的,小姐你,还把那么好的药给他了!我看他用你手上那瓶就行了!”丫鬟看着食盒裏那瓶上好的药,替遥临抱不平。
遥临却不在意:“我今日看他身上的伤痕颇多,许多都是积年累月的,他比我更用得上这瓶药。你快去吧,饭菜要凉了!”
遥临不断催促后,丫鬟这才动身。
目睹了一切的晏无欢犹如遭了个惊天霹雳,脑袋嗡嗡的。
原来这药和食物都是遥临送来的,原来她并不如我想的那样对我漠不关心!可是为何最后是白静送来的?
就在这时,似是空中有一股力量在拉扯,晏无欢的灵魂不受他控制地朝他的身体飞去。
“不,让我再看一眼遥临!”晏无欢灵魂归位前,目光仍久久凝视着遥临。
回到身体后,原先的轻松感一扫而空,膝盖处是密密麻麻针扎的疼,他小时候的身子还是太弱了。
吱呀——
门开了,进来的是白静,她默不作声将药和食物摆好就退出了。
晏无欢沈默地看着她做这一切,却没了初见时的那份悸动,还隐隐在心裏责怪为何她不开口说这都是遥临给的。
他将药瓶当作珍宝般揣在怀裏,又一口一口吃掉早已冷掉的饭菜,油全都浮在食物表面,味道并不好,但他仍是吃了个精光。
……
只待了十天左右的时间,晏无欢他们就启程回巫谷了。
晏无欢刚要上马车,就被晏瑕叫住,这小子还记恨着自己被打的事呢!
“餵,我不准你坐我的马车,臟死了!你就跟在车后跑吧,还有你们,都听着,谁也不许偷偷可怜他,让他上车,知道吗!”
下人们看巫后的眼色,纷纷奉承晏瑕,都对晏无欢投以厌恶的眼色,以这样折磨他的方式来表示自己的忠心。
晏无欢并不出声反驳,眼神冷冷地扫过一圈,最后默不作声地跑到车最后面,一路沈默地跟着。
他知道只要回到巫谷,这一切都会改写。
等回到了巫谷,大家会发现他才是拥有族长血脉的人,他会改名被计入族长专有的族谱。那时,身边的人会一改冷漠的态度,纷纷来讨好他,不过他也不需要,只觉得厌烦。
跑得气喘吁吁的晏无欢回忆着之后发生的事情,等自己的血脉被揭露,现在得意洋洋的弟弟脸色可谓是精彩得很。那时他又哭又闹,又吵着离家出走,又该是一场闹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