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临这束光不打算打在他身上了,她这几日的覆仇也并不是小时候的恶作剧,她是真的不喜欢自己了。
可是凭什么呢?凭什么她可以将爱转移给另一个人,凭什么!那个人凭什么!
晏无欢心底有个声音跟他说,杀了他,杀了那个人,遥临就又是你的了!
他受声音的诱惑,朝着心底最黑暗处堕落。眼前是黑,是红,是他的欲望,是一片浑沌。
直到遥临的尖叫声响起,把他拉回现实。晏无欢的手上沾满了血,手上是腐蚀的痛感,而对面陈十二的伤口正以奇迹般的速度愈合。
“这,这血脉是……”
有下人发现,惊呼了起来。这是未来族长啊!
“现任族长没有子嗣,原本长老还在担心后继无人的问题,现在好了,族长的血脉出现了!我们巫族又可以繁荣昌盛下去了!告诉长老了没?诶呀,快去,快去!”
陈十二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所以他才会在晏无欢伤了他后顺水推舟暴露自己的血脉。他得有资本才能保护遥临,才能帮她覆仇。
下人看待陈十二的眼神都带着光,那是晏无欢不曾享受过的推崇和期待。
越来越碍眼了。
“小心!”就在众人雀跃的时候,遥临却对着陈十二惊呼。
原来晏无欢竟是不管不顾,仍要对陈十二下手,还是死手!
来不及了!遥临咬咬牙,打开出晏无情给的盒子,现在也算是他说的危急时刻吧!
盒子一打开,就见裏面涌出了无数只小黑虫,同墓碑处的一样,接着遥临和晏无欢就双双倒地,昏迷不醒了。
……
“木头呆子,你是兄长,得让着弟弟!”
“就是,就是,娘说了我是未来的族长,这一切都是我的,你手裏的竹蜻蜓也是我的!”
晏无欢还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到了对自己的咒骂,这是母亲和弟弟?他想,怎么回事?醒来后的他看着自己的小手,瘦骨嶙峋,还有几道伤疤,自己手裏紧紧握着一个竹编的蜻蜓。
正当他楞神的时候,手裏的竹蜻蜓一下子被人抢了去。晏无欢抬头,只见始作俑者还得意洋洋地对着他嘲笑着。他一下怒火中烧,许久没有人对他这么嚣张过了!然而下一秒却被一脚踢翻在地。
“娘,你看他,还敢对我摆脸色!”那踢了晏无欢一脚的人凑到一个女人面前撒娇着,颇有几分仗势欺人的味道。
上位的女人冷冷看了晏无欢一眼,眼裏是不屑和嫌恶。
“你瞧瞧你那阴鸷的样子,竟然对你亲弟弟也摆这样的神情,幸亏你不是未来族长,不然等你上位了,是不是连你母亲我都过不上好日子了!来人,把他压到虫室好好反省!”
那女人旁的小胖子听到虫室也哆嗦了一下,接着便幸灾乐祸地对着晏无欢做鬼脸,原本就痴肥的脸这下肉更是挤在一起。
下人听到了女人的话,默默地将地上瘦小的晏无欢压了下去,关到了虫室。
虫室,巫族养蛊虫的地方。
晏无欢整个人蜷缩在黑暗的角落,等他一个人时,才开始思考起来。
看着自己的瘦小的身子,他这是回到了十岁的时候?
只记得自己要杀了那个一直跟在遥临背后的男人,然后遥临拿出了个盒子,那盒子好生奇怪,竟跑出了许许多多的黑虫,然后他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再次醒来就是十岁的场景,所以这是进了幻境?他还记得接下来自己那好弟弟还会纡尊前来奚落自己,若是真实发生了,那自己的猜测就没错了。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等。
在无垠的黑暗中,其余的感官被放大。晏无欢感觉到手边被蠕动的虫子蹭着,小时候第一次被关到这裏的他也许还会害怕,可现在的他不会了。晏无欢捉住其中一条虫子,放在手中把玩,摸索着它的样子,猜测这应该是一条恶作剧虫。中了这虫的人会忍不住放屁,经常被族裏的小孩用来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