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谁知住持竟叫住了他,跟他说今早他去后山的时候城主和安富商曾派人来找过他。
慧信听闻这件事的时候,心裏闪过一丝疑惑,不会是丐帮的事被发现了,或者是他与遥临合作的事?
一忍察觉慧信那一瞬的不自然,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别有深意地看他一眼,对他说:“万事小心。”
慧信有些愧疚,知道自己这些天所做的事被人发现后,会给若水寺带来多大的危险,但即便如此住持也并没有阻拦他。慧信心裏是感激且愧疚的。
向一忍道过别后,慧信只身一人去赴许修齐和安怀远的约。
一忍只望着慧信离开的背影,嘆了口气。他知道慧信在做的事情,自己考虑到寺庙裏的众人,除了帮他瞒着外,不能再帮他更多了。即便如此,慧信仍是对自己心怀感激,一忍是羞愧的很。
“阿弥陀佛,但愿佛祖保佑慧信能顺顺利利吧!”
……
知道慧信的身份,许修齐特意挑了个雅致清静的地方。慧信一走进去,就能感受到布置主人的心思来,许修齐显然是事前打听过自己的喜好的。要不是知道许修齐的真面目,今天这回倒是会让自己对他增加好感。
“慧信大师!”
慧信一进门就看到许修齐早早等在门口,他一见到自己就匆匆地迎了上来,即使是对着一个和尚也礼数周全,全然没有城主的架子。
“阿弥陀佛。”慧信回道。见许修齐如此,心裏对他的戒备反倒是更深了。断定此人心思深沈,是个会蛰伏起来最后反咬你一口的人。
“大师,这边请。”许修齐说着就要亲自给慧信带路,原是并肩行走的,慧信防备着他,悄悄放慢脚步,最后竟是退到了后面。
许修齐带着慧信进了一个雅间。雅间内,安怀远早已坐在上位,此时正不耐烦地喝着茶,见慧信来了,也还是坐在位置上,只点头示意。
许修齐见状,替安怀远向慧信告罪道。
慧信觉得许修齐这些年在安怀远手下还能坐稳城主之位是不无道理的,瞧,这不是暗戳戳地就给安怀远扎了刀子,而安怀远还丝毫未在意仍在自顾自地喝茶呢。这个人太会伪装自己了,不管是作为敌人还是作为朋友,许修齐都不是一个好的人选。
“阿弥陀佛,不知两位施主找贫僧前来有何要事?”慧信开口问道,本想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他们叫自己前来的意图为何,但一个伪装的太好,一个事不关己的样子,只能开门见山问道。心裏已经想着到时如果被人戳破了他该如何应对。
许修齐回道:“慧信大师,我们这次找您前来是想请您在幽泽作场法事,为冥城百姓祈祷。”
“哦?”慧信疑惑道,法事?真是把自己当成那种招摇撞骗的“大师”了。不过心裏的石头好歹是落了一点。
安怀远看慧信这幅疑惑的样子,却是耐不住性子,嘲讽道:“大师这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大师不就是为这事来冥城的吗!”
安怀远实在是厌烦极了,原先还愿意与慧信虚以委蛇,但最近他因玉佩的原因与许修齐不交好了,如今还要被叫来这儿是不耐烦极了。
许修齐连忙为安怀远的坏脾气找补,心裏却暗骂着安怀远这个狗东西,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怎么,是想撕破脸皮了?撕破脸皮对谁都没有好处!
“是幽泽出的水怪的事情。”许修齐道明原由。
慧信这才想起,他先前会来冥城也确实是因为这件事情,只是后来遇到了一连串的事情,心思全在遥临那个小丫头身上了,倒是将自己来时的初衷给忘了。
原来这慧信在游历的过程中曾遇到了一群盗贼。要是普通的盗贼,他倒是不会太过上心,只解决了就行,可就怪在这群盗贼一夜之间全都疯魔了。据说那天那伙盗贼先是偷了东西来到幽泽水畔,只因那儿幽林密布,平时没有少人烟,他们打算在那儿分赃。谁知第二天冥城的人就看到他们全都疯疯癫癫的,嘴裏还一直嚷嚷着“幽泽裏有水怪”。
慧信是不信世上有妖怪的,于是便留意了一番。
冥城的普通百姓却是信鬼神的很,但也有一部分不信,那好事的人将这件事报给了府衙。府衙的人审判那群盗贼的时候,他们还是一样的说法。不过跟百姓不同的事,府衙的人听他们讲了以后,并没有觉得是鬼怪之类,而是怀疑是起凶杀案,只是死者的死状太惨吓到那群盗贼罢了。
一开始慧信也是跟府衙的人一样的想法。只是后来询问那群盗贼“妖怪”长什么样时,却说得各有不同。信鬼怪说的百姓听了都说这就是妖怪,只有妖怪会变身。慧信这才觉得不对劲,莫非是不止一具尸体?于是慧信打算进城查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