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顾无言。良久,两人面前的茶都凉了几回,许慕白才开口:
“那日,我们第一去安府的时候,在安怀远的练功房外,我的玉佩是你故意丢下的吧!”
遥临沈默地点头。
许慕白又接着问道:“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疯女人是许修齐杀的?”
遥临仍是沈默地点头。
“那陈十二也知道吗?”
“嗯。”
得了肯定回答的许慕白只剩苦笑了,为何连他也知道了,为何两个人要一起瞒着自己呢?就这么不相信自己吗?
“当初我想拜你为师的时候,你一开始不答应,后来也是因为知道了我的身份了才答应的吧?”许慕白不甘心他继续问道。
“别问了。”遥临不忍心,劝说道。
“就这最后一个!”许慕百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双眼红得想只兔子。
“是。”
即使这样说许慕白会难过,但遥临也不想欺骗他。
得了答案的许慕白自嘲,低下头了,不让遥临看到自己的落寞。这明明就是自己先问的不是吗,答案也是自己预料之中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真的听到了还是好难过啊!师父,小白的心好痛啊!
许久,许慕白抬起头,双眼红红望向遥临。遥临直到许慕白要问什么,抢先开口道:“如果再来一次,我仍会如此。许慕白,你不知道我过往都发生了什么。我与许修齐之间的仇恨不是光凭与你之间的情分就可以消逝的,这是横亘了十年之久的毒疮,我不能再任由它烂下去了。”
“我知道了。”许慕白哑了嗓子,眼角的泪再也忍不住,滑落了下来。
遥临没有安慰许慕白,而是说道:“要是你的母亲想找我报仇,我随时候着。我决心找许修齐报仇时,就做好了你我之间反目成仇的准备。”
“不会了。”许慕白起身,背对着遥临擦干了眼泪,“我娘醒来后将一切都忘了,你与许修齐之间的恩怨情仇在那一天就彻底了了。听说你要走了,保重。还有,以后我们就不要见了。”
遥临只望着许慕白毅然离去的背影,除了将面前冷掉的茶一饮而尽,并没有想要起身去追的意思。
“不追过去说点什么告辞的话吗?”在外偷听完全程的陈十二问道。
遥临只看了他一眼,眼神仿佛在谴责他怎么也学坏了。
她摇摇头,“我给不了他任何承诺,还是如他所说的,不要再见对彼此都好。”自己之后覆仇的那几个对象可并不如许修齐那样简单,她也不确定自己最后还能不能活着。
陈十二听完后只点了点头,不再关心许慕白的事情,转了话题问道:“接下去去哪儿?”
遥临听出了他话裏的意思,望向他,惊讶地问道:“你还要跟着我?”
“嗯。”陈十二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遥临笑了笑,“就不怕我也像利用许慕白一样利用你吗?”
“你要是有本事让我心甘情愿地让你利用的话,就利用我吧!”
听了陈十二的回答,遥临这回是真心的笑了。
“行啊,那你就跟着我吧!”
是夜,两个人悄悄从窗户裏溜出了若水寺。
两个人没带任何包袱,也没和任何人道别,仿佛只是吃多了出去消消食一般。
陈十二跟着遥临出了冥城,一路朝西南的方向赶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陈十二忍不住发问。
“巫谷。”
遥临神态轻松的不像是要去世人号称“死亡谷”的地方,而是去春游一般。
“我们去找你家人。”
陈十二的身世遥临好奇很久了,到底与那个人有没有关系?
……
若水寺。慧信的禅房。
灯火通明,木鱼的敲击声连续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