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又惊火速回京
眼看离长安已经不远,按照大军如今慢条斯理的速度,也不过五天的行程。
慕容翥见桑槲实在脸色苍白,心疼的很,便有意多休息两天再走,谁知一封书信,打破计划。
他面色严肃的打开。
这是借着慕容骧与他暗中联系的渠道送来的密旨,病重罢朝的当今大魏皇帝,慕容追的亲笔书信。
‘火速回京’
潦草的四个字,落款是少了一横的‘晨’字。
慕容翥小时候学写字,有一次把母亲高晨的晨字那个日写成口,慕容追笑着亲自握着他的手教导。
此事只有慕容追与慕容翥父子二人知晓。
慕容追是在用这种方式证明书信的真实性,用心良苦。
字迹潦草,墨痕未干便折迭起来,看得出当时十分情急。
出事了!
他神情凝重,言简意赅的安排:“罗将军,立即备马,与本王先行回京。”
“郗将军率大军立即拔营,刻不容缓。”
他看了看官容:“按计划行事。”
“是!”
三人深知事关重大,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各领命,分别安排。
桑槲牵着马,跟在慕容翥身后,兰微看他脸色不好,担心的拉着他的马,说:“少爷……”
桑槲拍拍她的肩膀,说:“放心。”
说完,一跃上马,快马跟上。
慕容翥蹙眉:“你身体不适,与郗将军一道,随后再来。”
桑槲驱马往前走,说:“无妨!”
快马一天一夜,贴了胡子、麻子,乔装打扮成商人的慕容翥一行到了长安,随意在坊间寻了客栈。
慕容翥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罗景敏,罗景敏在他耳边小声说:“接应的人马上就到。”
慕容翥点头。
桑槲实在感觉非常不好,小腹一阵一阵的闷胀,有些酸疼,脸色苍白,紧闭双唇,汗如雨下,他本想等接应的人来了,再借口躲懒,以免被慕容翥发现异样,
可是他太高估自己,才下马,只觉得双腿发软,勉强扶着马才站着。
八月的太阳才升起,却已经毒辣起来,酷暑把桑槲晒得摇摇欲坠,大脑一片空白,就这么摇摇晃晃晕了过去。
“宣之!”
“少爷!”
慕容翥吓得三魂不见七魄,连忙抱着昏迷的人,软绵绵的身体,汗水湿透了衣裳,苍白的脸被太阳晒的不自然的潮红。
兰微连忙掏出安胎丸药餵在桑槲嘴裏。
急的都要哭了:“少爷,少爷你别吓我,千万别有事啊……”
慕容翥抱起人往客栈走,罗景敏连忙说:“我去请大夫。”
把人放在客栈的房间,慕容翥看他气若游丝,唇色尽失,就像是重病之人,火冒三丈,怒斥:“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快说!”
兰微只顾着哭,也不开口。
慕容翥气不打一处来,说着就要抱着桑槲走。
兰微连忙制止,说:“轻些,轻些,少爷经不起折腾。”
慕容翥怒不可,一脚踹开兰微:“他这幅样子,像是得了重病,哪裏能在这裏等死?”
说着就要抱着人去找太医。
兰微连忙跪过来,哭着看着慕容翥:“少爷,少爷有近两个月的身子,他……”
“什么?”
慕容翥一听,惊魂未定,连忙把怀裏人事不省的桑槲放在床上,又惊又喜,生怕磕着碰着,握着他的不断冒冷汗,发冷的手。
呵斥:“怎么不早说?他如今这般,如何经得起长途跋涉,快马颠簸?若是有任何闪失,你想让他一生悔恨吗?”
“他一向纵情任性,你怎么也不知道劝阻?”
又在心中自责:也是怪我,知道你身子不适,也没往那处想,还以为你是生我的气,才不愿与我同房。
兰微哭着说:“少爷一向吃着安胎药,又说不碍事……”
慕容翥气上心头:“简直胡闹!事关重大,怎么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若是出了岔子……”
正恼怒呢,罗景敏带着大夫风风火火走进来。
慕容翥连忙收起怒火,腾开位置,恭敬道:“大夫,内子连日奔波,又受了些暑气,想是动了胎气,劳烦大夫看看。”
罗景敏在一侧听着,眼睛都要脱眶了,心道:我就离开这么一会儿,怎么还闹出人命来了?
大夫把了脉,眉头锁了又锁:“这是中了暑,又操劳过度,动了胎气,有流产迹象。”
连忙开了药,嘱咐说:“快去熬得浓浓的端来。”
罗景敏赶紧去了。
慕容翥一听,心惊胆战,忙问:“大夫,可有大碍?”
大夫医者仁心,责怪道:“都快两个月的身子了,怎么这般不爱惜?”
慕容翥连忙低头:“是晚生大意,照顾不周。”
大夫见慕容翥态度良好,话音也软和了些:“小郎君自然受孕,不似用了药物那般稳健,需得更加註意才是。”
“公子与小郎君情深,才能自然受孕,自当多加担待,如何让他孕中受此等操劳之苦?此番动了胎气实属不该,此后需得多多卧床静养才是。”
又叮嘱:“再不可劳心劳力,多多静养为宜。”
慕容翥连连称是,拱手送了大夫,才回到床前,让兰微端来温水,亲自为他擦拭身体,换了身干凈的衣裳。
“什么时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