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偏爱
[vip]
江思渺说的时候思绪是飘的,
说完思绪直接坠机。
想吃什么？
你——
亏得她敢开口说。
她慌忙摆手，“不是，你别误会,
不是说吃你。”
“……”季凌风单手抄进口袋裏，端详着她。
江思渺被他看得有些慌，“是想吃你——做的面。”
憋了好久，终于憋出一个理由。
可难死她了。
季凌风弯腰凑近，附在她耳畔,
温热的气息拂到她脸上,
耳根处泛起一片红晕，然后她听到他说：“那你脸红什么？”
江思渺：“……”
“还是说……你说谎了？”
“……”
“真的想吃——”
“……”
江思渺还没敢细听,
脸红的已经说不出话，低着头面鞋思过,
哥哥说话好撩啊。
受不了了。
最后不只耳后根红，哪哪都红了。
她想辩解,
可是张了张嘴硬是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谁都不怪,
只怪某人的眼神太炙热。
让她心跳加速，话不成话。
好吧,
她输了……
江思渺手搭上门把，想说,
不吃面了，就在这吃吧，忽然手机响起，听筒裏传来熟悉的声音。
那人说话音量有些高,
他唤了声：“小表嫂,
我表哥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啊,
今天圣诞，一起过呗？”
那个“表”字轻飘飘飞了出来。
她仰头看向季凌风，四目相对，她呼吸一紧，眨着眼不知如何是好，他是不是听到了？
她不会要掉马了吧？？
不要啊，她还没想好怎么和他解释。
头顶上方传来声音，“表什么？”
季凌风问。
江思渺用手捂住听筒，灵机一动：“表？表坏了。”
电话那端的高付率：……
江思渺解释：“推销的，问我要不要手表。”
说着按下结束键。
高付率：？？？
没多久，季凌风的手机又响起，他敛去眉宇间的笑意，淡声说：“什么事？”
高付率：“表哥，今天圣诞，一起过呗？”
季凌风：“没空。”
高付率：“你一个孤家寡人怎么还没空。”
季凌风：“约会。”
然后，他面不改色地切断了电话，对视上江思渺诧异的眼神，淡挑下唇，解释说：“哦，一个朋友。”
一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朋友。
那端的高付率，心灵受到一万点暴击，拨通了季夫人的电话，一声“舅妈”叫得婉转曲折。
江思渺满脑子都是他说的那句“约会约会约会约会……”，心裏有一万匹马奔腾。
哒哒哒，踩得心臟砰砰砰跳个不停。
约会？
哈哈。
约会？
嘿嘿。
约会？
嘻嘻。
他们是约会吗？
对对对，就是约会，就是约会。
正儿八经的一次约会。
那有了第一次是不是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她像是吃了一大桶蜜，甜得眉飞色舞，想上天。
偷偷看了眼季凌风。
接着又偷看了一眼。
——真帅啊。
江思渺小迷妹眼神瞅了好几秒，随后才恋恋不舍收回，指着身后的餐厅说：“要不在这吃吧？”
季凌风回眸看看，又收回视线，看着她说：“不是要吃我做的面吗？”
江思渺低下头小声嘟囔：“这不是在约会嘛，约会要做全套。”
季凌风偏头：“什么？”
江思渺摸摸肚子，“等不及吃面了，好饿。”
季凌风剐了下她鼻尖，“好，在这吃。”
江思渺心一颤，身体不由自主抖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羞涩，被他手指剐过的地方好像着了火一般。
很热。
很热。
她伸手摸了摸，把那抹笑意藏进指间，随后攥拳收拢起来，手抄进口袋裏久久没有拿出。
季凌风推门走进，她紧随其后，男人太绅士，她几乎没有需要动手的机会。
椅子是他帮着拉开的，纸巾是他给铺好的，就连牛排也是他给切的，绅士风度尽显无疑。
江思渺静静的看着，满眼都是浅浅笑意。
她趁他倒红酒的时候，轻声唤了句：“哥哥。”
季凌风停住，抬眸看她，“嗯？”
江思渺腼腆道：“谢谢。”
季凌风翘起眼尾，扬起一抹钩人的弧度，轻飘飘说：“你把这些吃完，就是谢我了。”
江思渺点头：“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玻璃窗上映出女孩子含羞带笑的脸，眉目如画，好看的很。
季凌风握着酒瓶的手隐隐颤了一下，再看她时，眼底溢出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缱绻眸光。
他看她，冰川化成了一汪春水，柔得不行。
江思渺的手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拿着刀叉开吃，边吃边发表意见，“好吃。”
姿态自然而不做作。
季凌风：“好吃的话多吃些。”
江思渺乖巧点头，“好。”
灯光缭绕，气氛温馨，身后传来小提琴的声音，琴声好听，落在心弦让人心神荡漾。
他们就是在这样的和谐氛围中用完了晚餐。
本以为和谐的气氛会持续到很久，谁知出门后碰到了不速之客。
刘宇带着人来这吃饭了，远远看到江思渺小跑着迎上来。之前约了好几次都没能把人约出来，没想到能在这不期而遇，乐呵地找不到北了。
“渺渺，好久不见。”他笑着说，“一起吃个饭呗？”
江思渺礼貌回：“刚吃完，你们去吃吧。”
“吃完了呀。”刘宇挑了下眉，“那一起去唱歌吧，附近新开了一家ktv。”
江思渺摇头拒绝，“不了。”
刘宇好不容易碰到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继续软磨硬泡，“去吧，去吧。”
连他朋友都看不过去了，扯着他袖子小声提醒，他们还没吃饭呢。
刘宇哪有心思管朋友，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把江思渺留下，激动之余习惯性上手。
季凌风见状把江思渺拉到身侧，沈着脸说：“有事，不方便。”
刘宇摆摆手，“哥，你有事你先去办，我带渺渺去就行。放心，很方便的。”
江思渺：……哪来的大傻帽。
季凌风脸倏地变黑，神色说不出的难看，眼神凌厉，好像要吃人一样。
刘宇朋友看出些端倪，拉上他的手就往前走，显然刘宇还没认清现实，挣扎着要去拉江思渺，“渺渺……”
季凌风牵上江思渺的手，朝相反方向走去。
江思渺腿短，步子小，小跑着才跟上，想叫住他，可是看着他铁青的脸忽然不敢开口了。
生气的男人应该怎么哄？
撒娇管用吗？
她轻啧一声：“啊，腿疼。”
季凌风立马停住，回头看她，眼底都是担忧，“哪裏疼？”
江思渺弯腰指了指自己的小腿，“这。”
季凌风松开她的手，屈膝半蹲，修长冷白的手指覆到她腿上，轻轻揉捏，“这？”
江思渺努努嘴，“下面也疼。”
季凌风手指向下移。
“再下一点。”
“……”他继续移。
“再下一点。”
“……”他又移。
“嗯，对，就这。”江思渺胡乱说。
季凌风淡声说：“你确定这是腿疼？”
江思渺：“不然呢？”
季凌风：“都到脚腕了。”
江思渺：“……啊，可能是串开了。”
季凌风：“……”
季凌风收回视线，落到她腿上，不管她说的真假，他都认认真真按摩了一遍。
揉完站起身，扶上她的胳膊，“来，慢点走。”
江思渺见他脸色缓和了不少，边走边道歉，“对不起啊。”
季凌风：“为什么说对不起？”
“刚刘宇他——”江思渺咬咬唇，“他那人就那样，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季凌风停住步子，垂眸睨着她，“你为了他向我道歉？”
“……”
“他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
“你们很亲？”
“……”
最后这句几乎是咬牙说出的。
江思渺被追问地说不出话来，她、她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她最想有关系的是眼前这位，自称她哥哥的这位。
还有啊，他这什么语气？什么眼神？
这是打算吃了她吗？？？
江思渺缩缩脖子，想解释，可找不到切入口，急的脸都白了，水汪汪的眼睛裏溢出一层薄薄的雾气，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
她受不了他凶她。
会很委屈。
很难过。
会想，他是不是更不喜欢她了？
其实，他从来没说过喜欢她，所以哪来的不喜欢。
二十三岁的女孩子已经过了说哭就哭的年纪，她逼迫自己不许流泪。
季凌风说完，低头间扫到一张惨白的脸，然后是泛着水渍的眸子，看上去楚楚可怜。
他突然意识到，刚才的话好像说重了。
小姑娘哭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看到那个刘宇时，好像长出满身的刺，就想扎人。
季大主任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恋爱的感觉是什么？
反正心裏不爽，说不出的不爽。
平时矜持高冷的人，难得会把人问哭，这下他也慌了，伸手给她摸眼泪，“乖，哥哥错了。”
哄人的语气轻轻柔柔，让人听了心颤。
江思渺的眼泪刷掉下来，不管他怎么擦都擦不完，红着鼻尖吸吸鼻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季凌风否认：“没有。”
江思渺：“那你干嘛那样说话？”
季凌风长嘆一声：“不知道。”
接着又补充一句：“不喜欢刘宇。”
最后又自暴自弃来一句：“很不喜欢。”
隐隐夹杂着一丝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