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渺羞赧点头,急匆匆跑了出去。
刚才的小护士又折回来,边走边说:“姐姐,你不用亲自来叫我,按铃就行。”
江思渺:……我是出来透气的,裏面太热了。
小护士见她没说话,又道:“姐,你脸好红啊。”
江思渺:……别问,问就是被撩的。
她抿抿唇:“天热。”
小护士笑笑:“今天零下十五度,哪热啊。”
江思渺:……我心热。
打针的时候她没进去,只是扒着门缝看了一眼,正好,季凌风看过来,和他眼神撞上。
下一秒,她捂着胸口闪身离开,后背贴着墻,心说:好险啊。
差点被发现。
片刻后,她反应过来,不对啊,她紧张什么?
不就是看看嘛,又不会少块肉。
她挪蹭着步子一点点移到门口,刚探出头,病房门倏地打开,江思渺差点撞小护士身上。
她摸着鼻尖不好意思笑笑。
季凌风整理好病号服,开口道:“过来。”
江思渺麻溜走进去,规规矩矩站在病床边,眼观鼻鼻观心,就是没看他。
不是不想看,只是他身上的病号服太大了,上衣扣子只系了下面三颗,上面两颗明晃晃开着,隐约露出他精致的锁骨,还有傲人的胸肌。
瞧上一眼,险些能要人命。
季凌风伸手拍了拍床,“来坐这。”
江思渺站着没动,“不了,我站着就好。”
季凌风偏头打量她,以为刚才逗得太狠,把人惹生气了,心说:得哄哄。
他变戏法似从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块糖,放在掌心,摊开:“给。”
江思渺诧异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季凌风:“秘密。”
江思渺撇嘴,一把拿过糖,随后打开放嘴裏,笑瞇瞇道:“真甜。”
因为是你买的,所以……真甜。
她要的其实不是糖,而是送糖的人。
每次都是季凌风哄她,江思渺也想哄哄他,她剥开一个橘子,掰下一瓣,放他嘴边,“吃吃看,很甜。”
季凌风直勾勾锁着她的眸,张嘴吃下,“嗯,甜。”
……
一番折腾下来,时间到了十一点,江思渺催促季凌风赶快睡觉,并告诉他,她今晚会陪床。
这是间单人房,没有多余的床,只有一张沙发。
季凌风:“赔床?你睡哪?”
江思渺指了指后方的沙发,“那。”
季凌风眉梢微蹙,想也没想直接说:“不行。”
江思渺:“嗯?”
季凌风:“太硬了,会不舒服。”
“……”
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江思渺立马感动的稀裏糊涂,眼底漾着光,“没关系,我不怕。”
季凌风:……但他不愿意。
季凌风说:“我不碍事,要不你先回去。”
话落,又补充,“不能自己走,这样,我给你叫车。”
说着伸手去摸手机。
江思渺按住他的手,拒绝道:“我不走。”
“太累。”
“我不怕。”
“可是——”
“你不会是还生我气吧,所以才不要我留下?”
“不是。”
“那好,我今晚要陪床。”
不管怎么游说,江思渺就是不走,眨巴着眼睛威胁说:“你要是再赶我,我可哭了。”
季凌风哪舍得她哭,无奈摇摇头,“好,你留下。”
他顿了下又说:“不过,不能睡沙发上。”
江思渺看看四周也就只有沙发上能睡人,她问:“那我睡哪?”
季凌风身体向一侧移了移,拍拍身旁的位置,“睡这。”
江思渺:“……”
“这不太好吧?”江思渺咬咬唇,提醒,“你是病人。”
她哪能和病人抢床。
不行。
不行。
绝对不行。
她坚持!
季凌风又拍了拍,“过来。”
“可——”
“过来。”
“不——”
“那好吧,我给你叫车。”
“噌”,江思渺跳到了床上,直挺挺躺好,盯着天花板说:“我躺下了,别叫车了。”
季凌风勾唇淡笑了一下,随后也躺下,病床不算大,两个人躺着确实有些挤。
江思渺怕不小心压到他,身体一直往床边挪。
挪啊挪——
腿一斜,身子跟着往下掉。
季凌风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又扯了回来,紧紧搂在怀裏,心跳和她一样快。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无奈说:“你想看我疯?”
江思渺手扯着他衣摆,鼻尖抵在他身前,耳边充斥着他的心跳声,默默吞咽下口水:“没。”
说着抬起头。
“别动。”季凌风按住她。
江思渺闷声说:“我想看看你那只手怎么样了?还打着吊针呢。”
须臾,季凌风松开她,身体从侧躺变成平躺,扬了扬手:“很好。”
江思渺一脸窘地点点头,“那就行。”
她挣扎着坐起来。
季凌风问:“去干什么?”
江思渺;“卫生间。”
没多久,卫生间裏传来流水声,江思渺双手在水龙头下穿梭,不时掬起一把水拍脸上。
她心都要跳出来。
也不知道洗了多少次,她红着眸子看向镜子,脑海中突然闪过她在季凌风怀裏听到的心跳声。
他……
心跳好快啊。
为什么跳的这么快?
紧张么?
季凌风紧张??
他为什么要紧张??
片刻后,她给了答案:可能是被她吓得吧。
毕竟刚才差点摔了。
心跳平覆的差不多,她开门走了出去,季凌风正在看手机,见她出来,眼尾似乎轻轻扬了一下,漆黑的眸子裏有光一闪而过。
江思渺走到病床前,“不、不睡吗?”
季凌风放下手机,腾出位置,点头:“睡。”
江思渺伸手去给他掖被角被他制止,他说:“你也来睡。”
江思渺仰头看看吊瓶,“我等你输完了再睡。”
季凌风把人拉床上,“那你躺这等。”
江思渺:“……”
躺着怎么等啊。
她怕是没等来吊瓶输完,倒先把周公给招来了。
“我还是坐着等吧。”
“乖,过来。”
江思渺最受不了他这么温温柔柔的讲话,眼神温柔,语气也温柔,脚忽然变得不听使唤,自觉朝他走近。
反驳的话还没说,被他拉上了床,“你——”
被子盖到了她身上。
“我——”
他手搭在了她腰间。
江思渺:“……”
哥哥要干嘛?
这不是让人犯罪吗??
她轻咳一声,好心提醒,“你胳膊。”
季凌风垂着眸子,认真说:“怕你掉下去。”
怕你掉下去,所以得搂着。
江思渺:……
有人在她胸口敲鼓,砰砰砰。
江小姐独家演唱会开始:啊啊啊啊啊啊,要命啦。
江思渺一个翻身差点又摔下去,惊吓之余对视上季凌风的眸光,他挑挑眉,无声说:看吧。
江思渺:……
季凌风搭在腰肢上的力道又大了些,人搂得更紧了些,而且找的理由也很冠名堂皇,“怕你摔了。”
江思渺看看他,又看看腰间的胳膊,咬咬唇:倒也不必搂得这么紧。
都快出不来气了。
下一瞬,季凌风放轻了力道,江思渺长吁一口气,正打算喘息第二口,面前出现一张放大的脸,清隽好看,能把人迷晕的脸。
她吞咽下口水:“干、干嘛?”
季凌风眉宇间含着淡淡的笑意,轻声说:“没了。”
“嗯?什么没了。”江思渺狐疑问。
“吊瓶。”季凌风回。
江思渺抬头一看,还真没了,她挣扎着要下床。季凌风按住她,伸手按下了呼叫器。
护士推门进来,把吊瓶收走,又叮咛了一句,转身离开,走到一半,回头说:“渺渺姐,你没发烧吧?”
江思渺摇头:“没。”
小护士:“那你脸怎么这样红啊?”
江思渺:“……”
她眼神瞟向罪魁祸首,某人淡定地躺在床上,还趁机对她扬了下唇,眸光带电般的扫了她一眼。
好撩啊。
她心说。
吊瓶打完,季凌风起身去了卫生间,没多久,手机提示音响起。
他拿出一看,是自己老妈发来的微信。
母亲大人:【阿风,生日快乐。】
母亲大人:【我跟你说啊,渺渺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好好待她。】
母亲大人:【哦,聘礼我都准备好了。】
母亲大人:【对了,听说渺渺她爸爸不是个善茬,你要提前做好准备。】
母亲大人:【最后一句,我什么时候可以抱上孙子?】
季凌风扫了一眼,没回,淡定把手机收起。
留下那边季夫人抓耳挠腮,失眠了一晚上。
季凌风从卫生间出来时,江思渺已经睡着了,她侧躺着,眼眸微瞇,卷翘的长睫落下淡淡的影,光影浮动。
脸颊靠裏这侧因为挤压的关系有些变形,细长的唇角成了椭圆形,嘴角还时不时冒个泡。
粉嫩的舌尖偶尔出来凑个热闹。
季凌风弯腰坐在椅子上,托腮端详着她,眼神温柔的能溢出水。他看着看着,脸不知不觉凑近,再凑近。
等发现时,鼻尖即将抵上她的鼻尖。
触目所及之处是她粉嫩的唇,唇湿漉漉的,泛着诱人的光泽,让人……
想亲。
季凌风凝视着她的唇开始胡思乱想,要是她知道他亲了她,会不会跳脚?
或者是哭?
想起她落泪的样子,他突然不舍了。
算了,还是等她清醒的时候,愿意的时候再亲吧。
他抬手给她掖掖被角,刚要站起身去喝水,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有人给江思渺发了微信。
写的是:【臭丫头,你别躲着我!】
【你最好尽快联系我!】
【给我打电话,老子找你有事!】
季凌风眸色一凛,盯着手机看了半晌,随后拿起,点亮屏幕,上面是指纹锁,他握住江思渺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按。
解锁成功。
他回:【好,说个地址。】
须臾,那边发来了地址。
季凌风看后,随手把几条微信删除,清理的一干二凈,然后把手机上锁放到原来的位置。
再看江思渺时,眼底除了温柔还有怜惜。
他摸摸她的头,对着睡梦中的她说:“别怕,有哥哥在。”
作者有话说:
全文已经存完了,字数不多,这个月完结。
求个营养液。
还有,表白你们,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