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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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思渺见季凌风醒来,
一把握住他的手，带着软软鼻音说：“只要你能好，怎么算账都行。”
“让我替你躺这都行。”
季凌风回握住,
指腹轻轻揉捏，“你替我？”
他可舍不得。
江思渺点头：“嗯，我替你，替你疼，替你难受。”
只要你能好。
季凌风伸手抚上她的头,
语气柔柔道：“胡说。”
江思渺眼底的泪水刷一下流下来,
哭着说：“你别对我这么温柔了。”
“……”
“你还是凶我吧。”
“……”
“那样我还能好受些。”
“……”
“呜呜，我快伤心死了。”
“……”
江思渺是真的伤心,
好好的一个生日被她搞成了这样，惊喜成了惊吓,
还是最要命的那种，她这辈子都不想过生日了。
“好了,
别哭。”季凌风瞅着她蜡白的脸,
一句重话也不舍得说,
“再哭其他人要笑你了。”
江思渺泪眼婆娑地睨向“其他人”，摇头道：“笑就笑吧。”
自暴自弃说完,
又哭起来。
孙主任笑着退了出去，还细心地把门关上。
病房裏只剩他们两个人,
季凌风真是没辙了，扣住她的后脑勺，把人按在胸前，“乖,
别哭了。”
江思渺吸吸鼻子,
哭得更凶了,
眼泪刷刷，止都止不住。
季凌风使出杀手锏，轻啧一声：“啊——疼。”
江思渺立马停住，抬头看他，长睫上挂着水珠，一脸焦急道：“疼？哪疼？”
“肚子吗？”
“还是别的地方？”
“你等我，我去找医生。”
站起身就要往外跑，还没走一步，胳膊被人拉住，季凌风说：“别去，又不疼了。”
江思渺不太信，抽了抽胳膊，“我还是把孙主任叫来再检查一次吧？”
季凌风一点松手的意思也没人，拉着她的胳膊让她坐到床边，语气淡淡道：“真没事。”
“可是——”
“别忘了我是医生。”
“我——”
“最厉害的那种。”
“那也——”
“我真没事。”
季凌风怕她再多想，转移话题道：“我渴了。”
“我去接水。”江思渺站起，拿着水杯出了病房。
在走廊裏遇见了曹萍萍，好久未见难免有些尴尬，江思渺先打破了沈静：“你好。”
曹萍萍是个果断人，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没扯别的话题，直接切入自己想说的话：“江思渺我认输了。”
江思渺：“……”
曹萍萍：“来四院这么久，我还从来没见季主任对哪个女孩子上心过，你是第一个。”
“……”
“我输得心服口服。”
“……”她们比了吗？
曹萍萍走近，擦肩而时，淡声道，“不过啊，我虽然认输了，但你要是不珍惜季主任，我会随时抢回来的。”
江思渺抱着水杯，用只有她听到的声音说：“你不会有机会的。”
不会有抢回他的机会。
哥哥是她的。
曹萍萍挑挑眉，“是吗？那你可要看好了。四院可不只我喜欢季主任。”
江思渺：“……”
谁也不会有机会的。
她的哥哥她会守护。
好好守护。
也不知是曹萍萍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怎滴，江思渺突然危机感加重，在面对季凌风时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怕他喝水烫着，用嘴吹凉，怕他呛着，找来吸管餵他喝。就连他去卫生间，她都主动要搭把手。
季凌风睨着她问：“你能做什么？”
江思渺红着脸，羞答答回：“帮你解裤子。”
季凌风：“……”
若不是她脸红成了苹果，他都以为她是成心这么说的，目的是撩他。但眼下的情况，好像是她被撩了。
江思渺抖着长睫，说：“你、你不用不好意思。”
季凌风抬手敲了下她的额头，“我只是打点滴，不是残废。”
言下之意：我自己可以。
江思渺拦住他，“孙主任说你身体还很弱，有些事情不能强来，我可以……”
说着说着，后面没音了。
季凌风哭笑不得地睨着她，“孙主任说要你陪我去卫生间？”
江思渺摇头：“那倒没有，可是——”
季凌风突然弯腰凑近，视线和她持平，盯着她水汪汪的眼睛，说：“你不会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江思渺：“……”
“还是说你想观摩？”
“……”
江思渺松开手，后退，下巴抵着脖颈说：“你去，你自己去。”
季凌风看着她满脸羞涩的神情，勾唇笑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等我。”
随后拎着吊瓶进了卫生间。
江思渺看着他走进去，身体的力量好像瞬间被抽干了，她一屁股坐在病床上，边用手扇风边平覆呼吸。
……刚才差点要窒息了。
几分钟后，她突然不扇了，季凌风进去这么久，为什么还不出来？
不会是发生危险了吧？？？
她蹭从床上坐起，大步走到卫生间门口，在那裏来回绕起来，想敲门，又有些不好意思。
手举起好几次又放下，最后一次举起来的时候，听到裏面传来“砰”地一声。
她想也不想直接推门进去，“你没事——”
某人的病号裤子拉上了多一半，一侧已经挂腰上，一侧还在□□。他低着头，用力奋战。
江思渺就是这个时候冲进来的，下一秒，她捂上眼，红着脸转身往外走，走的太急根本没看清路。
“小心。”季凌风刚提醒完，她直接撞玻璃门上了，额头一阵疼。
江思渺“啊”了一声，屈膝蹲下。
季凌风穿好裤子，拎着吊瓶急忙走过来，垂眸睨着她问：“怎么样？撞哪了？”
江思渺放下手，仰起头，目光所及之地先是他那双修长的腿，病号裤子肥肥大大，完全看不出身形。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视线从他上衣落到了他腰的位置，先前看到的他提裤子那一幕，就这么撞进脑海中。
江思渺：……我是谁？
我在哪？？
我看到了什么？？？
画面太有冲击感，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耳后根脖颈无一幸免，人窘的时候做事容易不加思考。
她眨眨眼，猛然起身。
随后——
“砰”后脑勺又不小心磕在门把手上。
江思渺：……痛死了。
她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捂着后脑，眉眼挤到一起，痛苦说：“都怪你。”
季凌风一脸担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连连点头：“嗯，怪我。”
江思渺：“你刚直接让我进来不就没这茬事了吗？”
季凌风：“嗯，我的错。”
江思渺：“我一个大姑娘都不怕，你个大男人还怕看吗？”
季凌风：“嗯，我的错。”
江思渺：“你下次不许拒绝我。”
季凌风：“嗯，好。”
推门而入的高付率听到这奇葩对话，一个白眼差点翻过去，这还是他超高冷超矜持超有原则的表哥吗？
这纯粹是盗版的！
绝逼的盗版！！
江思渺堵在门口，继续喋喋不休，“我只是想帮你脱裤子，你干嘛不让我进？”
季凌风：“我改，下次不会了。”
门口的高付率：“……”
他觉得自己在做梦，请把他喷醒。
谢谢。
片刻后，季凌风柔声说：“可以出去了吗？”
江思渺：“我——”
季凌风：“手举着好累。”
第一次示弱的季大主任，效果满分。
江思渺踮脚接过他手裏的吊瓶，“我来，我来。”
季凌风配合着弯了些腰，把吊瓶交给她，“好。”
画风从质问变成了温馨，江思渺抬手摸摸他的头，夸奖道：“这才乖。”
世上有人敢摸季凌风的头吗？
答案是没有。
但现在这个人出现了，就、是、江、思、渺！
高付率前一秒震惊，后一秒傻乐，哈哈，他终于找到表哥的突破口了，下次再有事情，他就找小表嫂帮忙。
哈哈。
高付率悄悄把门拉上。
输液中途，护士走进来，拿着针管和药，笑容甜甜道：“季主任，得打针。”
话落，季凌风眉梢一蹙，摇头说：“不打。”
护士：“孙主任交代的。”
季凌风还是之前的意见，“不打。”
正巧江思渺拎着水果进来，见到小护士扬唇笑笑。小护士拉着她的手走到一旁说悄悄话。
“姐姐，季主任不打针。”
“我劝了也没用。”
“我挺怕他生气的。”
“要不你给劝劝。”
“拜托拜托。”
小护士是实习生，胆子小，这几句话说完眼圈都红了，江思渺也是从实习生过来的，明白她的感受，点头说：“好。”
护士走后，她走到病床前，弯着眉眼说：“打针。”
季凌风可以对任何人冷淡，但对江思渺就是冷不起来，轻挑眉：“不想打。”
“孙主任说了，要打。”江思渺说，“你是医生还怕打针？”
季凌风；“……”
江思渺：“不是吧，还真怕啊？”
季凌风脸红了，轻咳一声：“叫刚才的护士来。”
江思渺偏头看他，“干嘛？”
季凌风：“打针。”
季凌风难得有扭捏的时候，这会儿看着像个可可爱爱的大男孩，江思渺存心逗他，“我给你打怎么样？”
季凌风拒绝：“不行。”
江思渺：“为什么？”
季凌风瞧着她眸底一闪而过的促狭，勾勾手指。江思渺慢慢走近，耳际突然发痒，她伸手挠了一下，“嗯？”
季凌风低沈动听的声音悠悠传来，他说：“怕你偷看。”
“……”江思渺抬眸间看到他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心猛地一颤，颤着眼睫直视他，“我、我才不会。”
季凌风的气息拂到她脸上，漾起一层涟漪，她吞咽下口水，又说了一句：“你、你有什么好看的。”
季凌风斜挑眉，“哦，不好看？”
江思渺刚要点头，嗯不好看，一对视上他那双勾人的眸子，嘴边的话改了口，“好、好看。”
说完，全身好像着了火。
口干舌燥。
她轻吐下舌尖，像是小鱼缺氧浮出水面，样子可爱又呆萌。
季凌风被她俏皮的神情晃到眼，眼底的笑意越发浓郁，伸手戳了下她脸颊，“快去叫护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