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江思渺手机掉地上，她张着嘴巴瞪眼看着前方，整个人成懵逼状态。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做了什么？？？
她尴尬地扯过被子，缓缓捂住脸，然后——
“啊——”狂叫起来。
接着，侧身倒在了床上，双腿乱蹬。
大约过了一分钟，她冷静下来，扔下被子慢慢坐起，伸手扒开脸上凌乱的发丝，按住嘴角向上扬起。
镜子裏映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须臾，她弯腰捡起地毯上的手机，季凌风又发了两条。
一条是：【？？？】
另一条：【……】
江思渺深呼吸几次，轻咳一声，按住语音键回：“哦，就是我哥。”
季凌风：“你不是只有个弟弟吗？”
江思渺：“谁说的？”
季凌风：“你简历上写的。”
那天他心血来潮看了眼她的简历，上面有关于家庭成员的介绍，只写着她有一个弟弟。
江思渺：“……”你平时日理万机的，你没事看什么简历啊。
她是多么不屑于说谎，可是——
江思渺回覆：“简历上那么写的吗？呵呵，那我可能是记错了。”
季凌风：“这也能记错？”
江思渺：“……”
江思渺：“最近我这记忆时有时无。”
季凌风：“间歇性的？”
江思渺：“差、差不多吧。”
季凌风：“这是病。”
江思渺：“……”
季凌风：“得治。”
江思渺：“……”
江思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心想：不能再聊了，再聊下去准穿帮不可，她恋恋不舍地回覆：“时间不早了，季主任，晚安。”
季凌风：“晚安。”
手机屏幕渐渐变暗，等季凌风发现时，已经过了五分钟，微信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晚安。”
他盯着足足看了五分钟，屏幕上出现两道深深的指纹痕迹，是他手指出汗时留下的。
把手机扣桌上，他抱胸睨着，灯光落到镜片上，映出许许光点，若隐若现间衬得眸色越发清明。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指纹解锁，点进了江思渺的朋友圈。
女孩子朋友圈发的很频繁，几乎每天都会发几条，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贴图。照片上的她笑语嫣然，美的不像话。
最后一条是两分钟之前发的。
【今天好开心好快乐好幸福。】
配的图片是元帅咧嘴的照片。
季凌风身子后倾靠在椅背上，时不时轻点下脚尖，唇角不知不觉翘起。
伤成那样还开心还快乐还幸福？
是不是傻？
半晌后——
不过，傻的……
还挺可爱。
江思渺发完朋友圈，又返回微信，打开和季凌风的聊天内容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虽然只是简短的几句话，但她心裏比蜜还甜。
哥哥主动给她发微信了。
哥哥提醒她不要沾水。
哥哥很关心她。
……哥哥真好。
好想把全世界送给哥哥，好想告诉他，她喜欢他。
他们的来日方长，会不会……
不远了。
哥哥……
我好想你。
……
这晚，江思渺做个美梦，好心情一直延续到了第二天上午，同事见她负伤来上班纷纷表示关心。
有男医生知道小姑娘喜欢吃糖，特意买了些，拿着奶糖在她眼前晃，逗她，叫声哥哥这些都是她的。
江思渺弯着眉眼笑，不叫也不拒绝，赶巧这一幕正好被季凌风看到。
彼时，季凌风来住院部查房，身后跟着一帮医生，浩浩荡荡，很是壮观。他们每个病房都会驻足十来分钟，一一询问病人情况。
查完最后一个间病房后，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他朝办公室走去，正巧路过护士站。
有个男医生正隔着臺子和江思渺说话，男医生说话语气轻快，时不时开两句玩笑。
“叫哥哥，这些都是你的。”
江思渺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一双杏眼分外勾人。她把玩着笔也不说话，但看得出心情不错。
季凌风走着走着，忽然顿住步子，眉宇间的冷意隔着镜片流淌出来。周身气温顿降好几度，连路过的护士都感觉到他的低气压，打招呼时唇都是颤的。
“季、季主任。”
季凌风点点头，眼神再度落到江思渺脸上，抄在口袋裏的手指渐渐束紧。那副神情，像是……
要吃人。
江思渺听到声音抬头看过来，对视上他的视线，先是楞了一下，随后走过来，笑着打招呼：“季主任，早上好。”
季凌风睨着她，没说话。
不过这完全不影响江思渺的自我发挥，她继续叭叭道：“季主任，您吃早饭了吗？我拿了饼干您要不要吃？”
“哦，忘了，您不喜欢吃甜的。我下次给您带其他口味的。”
“对了，我很听话噢，你看，伤口很好没沾水。”
她卖乖道：“我这么棒，您是不是得给个奖励啊？”
季凌风视线在她和后方的男医生身上兜转一圈，问：“什么奖励？”
江思渺：“早上吃的消炎药太苦了，您带糖了吗？给我一颗。”
“糖？”季凌风冷着脸说，“张医生不是说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