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哪个张医生?”江思渺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我不认识哪个是张医生。”
正拿着一包大白兔奶糖诱惑小兔子的男医生一脸窘状,他摆摆手:“我。”
江思渺回头看看,勾唇说:“您不是姓李吗?”
张医生:“……”
江思渺抓了抓鬓角的发丝,“张医生,不好意思,我脸盲。”
张医生:“……”
季凌风听到这,神色突然缓和,镜片下的眸子隐隐发亮,眼尾淡挑,说了句:“张医生不会介意的,对吧?”
张涞不自在笑笑,“不介意,不介意。”
随后他又说:“季主任,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抬脚往前走,季凌风唤住他,“你东西落下了。”
张涞:“嗯?什么东西?”
身后有护士插话,“张医生,您的糖。”
“哦,那是给小江的。”张涞说道。
季凌风视线落到江思渺脸上,和他一贯看人时的眼神不同,淡然裏又多了一丝清冷。
好像……
不是那么高兴。
江思渺看看季凌风,又看看张涞,随后走到护士站前,拿起那包糖塞张涞手裏,“张医生,我最近蛀牙,不能吃糖。”
张涞牵强笑笑,点点头,拿着糖转身离开。
江思渺等人走远了,小步子移动到季凌风面前,摊手说:“季主任,糖呢?”
她眉眼弯着,晶亮的眸子裏溢出光,小虎牙悄悄露出来,像只俏皮的小兔子。
小兔子眨眨眼,一副很讨喜的样子。
季凌风凝视着她,半晌后说:“不是蛀牙了吗?”
江思渺:“呃?”
季凌风:“蛀牙还吃糖,想做秃牙少女?”
江思渺:“……”
老实说,她只听过秃头少女。
什么时候出了个秃牙少女。
她悻悻收回手,撇嘴嘀咕:“早知道留下张医生的糖了。”
季凌风刚刚抬起的脚后跟又缓缓放下,视线先是落到她头顶的位置,随后移到她高高撅起的唇上。
小姑娘颤着眼睫,一脸不高兴。
他看了片刻,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中午下了班去我办公室。”
“去您办公室干嘛?打扫卫生?”江思渺蹙眉,“我胳膊疼,手指好像也不听使唤,今天真没办法给您清理卫生了,您还是找别人吧……”
她叽裏咕噜说了一长串。
哼,哥哥不给糖吃,不去。
季凌风等她说完,开口道:“不打扫卫生。”
江思渺:“……”
季凌风:“去拿糖。”
江思渺:“……”
季凌风:“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
江思渺:“去去去。”
给糖还不去她傻么。
今天可能是江思渺的幸运日,上午收到了季凌风满满一兜的糖,下午有人拿着锦旗来到住院部,指名要给她。
送锦旗的不是别人,正是跳楼少年的父母。
细问下才知道,原来少年身体没病,只是闹情绪,吵着说不舒服,迫不得已,只好带他来住院,谁知差点出了大事。
他们见到江思渺后,一通道谢,说她给了他们儿子第二次生命,经过这事,他儿子好像一夜之间成熟了很多,昨晚回家后还主动和他们谈心了。
简单一句话,江思渺的善举不但救了他儿子,还让他儿子醒悟过来。
江思渺笑着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
前脚家长刚感谢完,后脚又被夸了。
院长特意见了她,对着她一通夸,说她做的不错,说她未来可期,说她是个优秀的医护人员,给四院争光了。
江思渺第一次被夸,别提多激动了,脸涨得红红的,羞涩地不敢看人。
柏芙梅见到她这副样子,悄悄打趣,“知道你像什么吗?”
江思渺:“像什么?”
柏芙梅:“像熟透的苹果。”
她撞了她一下,“诶,请问苹果妹妹,你想被谁摘啊?”
反正没人在,江思渺也不扭捏了,笑瞇瞇说:“被我哥哥。”
柏芙梅翻翻眼皮,“除了他就不能是别人了吗?”
江思渺点点头,“当然没别人了,我就喜欢他。”
柏芙梅还想说什么,无意中看到后方的季凌风,扯了扯江思渺的袖子,示意她闭嘴。
江思渺不知道身后的情况,倚着墻道:“你不觉得我哥哥很帅吗?”
“……”
柏芙梅见扯她袖子不管用,对着她挤挤眼。
“你怎么了?眼抽了?”
“……”
“不是,你嘴又怎么了?”
“……”
柏芙梅见示意无效,对着前方说道:“季主任好。”
江思渺以为她逗弄她,挥挥手:“你少来了,季主任怎么可能在这,他刚明明——”
“好。”季凌风低沈的声音传来。
江思渺身体一震,一副被雷劈后又垂死挣扎的样子,她慢慢转过身,犹豫问:“季主任,您、您什么时候来的?”
季凌风挑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淡声说:“没多久。”
江思渺:好、好,没多久就好。
季凌风:“在你说喜欢的时候。”
江思渺:“……”
她死了。
作者有话说:
季凌风: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