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娘娘三思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这一剑下去,便是什么都无可挽回了啊...娘娘...”
还未等他说完,刘彻又喊道“朕让你们出去听到没有?!滚!”,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小灵子这才连忙退下。
待人都离开,整个殿内顿时鸦雀无声,刘彻的声音传来“这些话我只说一遍。如果他没有罪,来了便可以说清楚,太后还在,我能对他做什么?还是说,只是因为你心裏眼裏就只有他,所以我的解释在你眼裏,一文不值。”
我哭着道“你解释又有什么用?他死了,他死了你知不知道?你知道死了意味着什么吗?就是说,从今以后,碧落黄泉,生死不见。我和他所有美好的将来全部都没了,没了。”
刘彻也红了眼睛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海上的风浪能是我控制的吗?他落海难道是我指使的吗?好,我给你机会报仇。”,说着,他一把抓住剑身,剑尖直指心口,腥红的血顺着剑身一滴一滴滴落在雕花的地上,触目惊心。
“只要一剑刺下去,你就为他报仇了,我会吩咐下去,让你远走高飞。”
我看着他赌气般的紧紧握着剑,却怎么也也下不去手,脑子裏乱乱的,心裏一个声音说“杀了他,杀了他就为刘荣报仇了,是这个人害的你们阴阳相隔。”,另一个声音说“这是意外,你要冷静。杀了他,这个国家怎么办?你的亲人怎么办?”,突然只觉得头痛欲裂,我大叫一声,双手紧紧抱住脑袋,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滑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响声。眼前一黑,我直直跪倒在了地上。
时光易老,未及与君好(3)
眼皮像是黏在了眼睛上,无论我怎么努力都睁不开,莫不是遇到传说中的鬼压床?朦朦胧胧中好像听见刘彻的声音“娘娘的身体到底怎样?”
另一个声音回到“回皇上,娘娘早年坠马留下了病根,一受刺激便会昏倒,微臣想知道这是否是娘娘第一次晕倒?”,听着应该是太医。
刘彻问道“雪雁?”
雪雁哭着回道“这已经是...已经是娘娘第三次晕倒了。”
太医连忙说“回皇上,娘娘的情况不太妙啊,如果微臣没有猜错,娘娘每一次晕倒,时间都会比上一次长一些,长此以往,怕是性命堪忧啊。”
刘彻急急问道“可有法子治愈?”
太医回道“这个...微臣会给娘娘开一副慢慢调理的方子,只要娘娘坚持服用,相信两年内便可见效,只是莫要再受任何刺激了。”
刘彻仿佛长舒一口气“好好照顾娘娘,不能出一丝差错!”,下面的人连声唱诺,刘彻脚步声渐行渐远。
我缓缓睁开双眼,雪雁见我醒来哭着说道“娘娘你可吓死雪雁了,皇上抱着娘娘回来,手上都是血,我还以为是娘娘的血呢。”我未说话,只是拿出刘荣给我的荷包,细细抚摸,我们的初见,我们一起抢绣球,归天崖下的定情......往事一幕幕,现在想来,更加让人心碎。
那个说会驾着七色彩带的马车来接我,上面是我最喜欢的莲花图案的人,今生我都再也等不到了......
刘荣,你食言了。
“娘娘,吃药了?”雪雁小心翼翼的说。
我摇摇头“拿走,我不想吃。”
雪雁急急说道“娘娘,逝者已去,你不要这样糟践自己啊,都快半个月了,你还不肯吃药,这可怎么好。”
正在这时,小灵子来了“给皇后娘娘请安,皇上吩咐奴才务必亲手把这个给娘娘送来”,我并未理会。
见状,雪雁笑道“呀,这可真好看,奴婢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像是那天上仙子穿的,娘娘你看。”
我依然未回头,只听小灵子笑道“雪雁姑娘好眼光,这衣服唤作金缕衣,是用极细的金丝线和天蚕丝缝制而成,上面镶嵌的是红光暖玉,极薄,却是冬暖夏凉,皇上刚得便立马叫奴才送到娘娘宫中了”,我听到金缕衣三个字登时楞住,转眼看去,果然是光华耀眼,华美异常,人间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