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叶是被一阵窸窣的谈话声吵醒的。
客厅裏没有开灯,窗帘被晚风推搡着,流泻下一地星光。
宿醉的头疼和口腔的干燥让他感到十分难受,他翻了个身,逐渐清醒过来的意识告诉了他正在谈话的人是谁。
餐厅裏开着灯,门缝裏漏出来一道白光,有声音从裏面传出来。
他猛地坐了起来,随即又松了一口气。
紧张什么啊……只是史密斯夫妇而已。
苍叶下了床,本想到厨房倒一杯水,却在听到史密斯夫妇谈话的内容后停了下来。
“……那个孩子……是老板的大儿子吧?”史密斯太太说。
“是的吧……他跟老板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怪不得上次觉得他面熟呢。”史密斯先生说,“只是上一次老板还没到公司来视察,一时想不起来呢。”
“他……老板一定不太重视他吧,自从他的小儿子出生后。”
“可怜的孩子……”
餐厅裏开着灯,灯光透过门的缝隙漏出来,打在苍叶的脸上。
他突然觉得嘴唇干得就快要开裂,心口的地方钝痛起来。他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他的呼吸拉得很长,没有经过加热的水流过喉管,苍叶打了个寒战。
史密斯夫妇从餐厅裏走出来,看见苍叶在厨房,有些惊讶,却也没说什么。
“苍叶,你醒了?”史密斯太太道。
“嗯,我貌似喝醉了,让你们担心了,我很抱歉。”
“没关系。”史密斯先生从微波炉裏拿出一杯东西,“这是我给你煮的解酒汤,希望你能好起来。”
“谢谢。”
“对了,送你回来的是上次见过的小伙子。他很有活力呢,你要好好向他道谢,跟他相处得好一点哦。”史密斯太太笑着说。
“嗯,我会的。谢谢您们。”
“如果有什么需要再叫我们哦。”
“那个……”苍叶叫住了史密斯夫妇,“抱歉,我刚才听到了你们的谈话……你们所说的人……是我的校友吗?”
史密斯夫妇对视一眼,嘆了口气。
“嗯。”
史密斯夫妇走后,苍叶在黑暗中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口解酒汤。
苦的。
墻上的挂钟指针指在「5:03」的位置,天稍微亮了一些。
苍叶的脑海中,史密斯夫妇的对话一直挥之不去。
原来他的感觉是真的,noiz真的是个缺少父母的爱的小鬼。他一定很寂寞。
想着这些,他觉得头疼了起来。晃了晃脑袋,他打开手机,看见有两封未读邮件。
他的头隐隐作痛,揉了揉太阳穴,他打开了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