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iz走过去,苍叶靠在长椅上,戴着耳机仰着头听歌,长椅背后梧桐树叶的阴影在他的脸上晃动。
“餵。”
苍叶睁开眼,看到面前的人是noiz时,带着惊讶移开了视线:“你……怎么也在这裏?”
“……突然想来。”
“真巧呢,我也是。”
“手机,没问题吗?”
“啊……我没关系,我已经买了新的。”苍叶笑得有些勉强。
“那你怎么是这样的表情?”
“……也许是肚子有点饿了吧。”苍叶别过脸。
noiz也感到了他们之间的尴尬气氛,却只能顺着苍叶的意道:“……去吃东西么?”
“……也行。”苍叶侧目看到noiz有些别扭的表情,心裏突然对他也不感到那么生气了。
他知道,那是noiz对他笨拙的安慰方式。
天还没暗下来的时候,他们去了沃尔姆街道,那裏整条街道都是酒馆,人气很旺。
他们进了其中的一家酒馆,那是noiz常来的一家酒馆,名字叫“mondlicht”*。
如同它的名字一样,这间酒馆唯一的光源只有酒馆中央摆放钢琴的地方有一盏水晶吊顶灯,夜晚时,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就如同隐没在月色中一般。
而noiz很喜欢那样黑暗的角落,那样的话就没有人会看得见他了。
木制的圆桌上几道地道小菜,拥有着欧洲古朴风格装潢的酒馆内回荡着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黑暗中noiz唯一能看清的便是苍叶的眼。
“……啊哈……这裏好暗啊。”苍叶拿起了刀叉,摸索着切下了一块白炖猪蹄,“我都看不见菜了。”
“讨厌?”noiz啜了一口杯中的蓝山。
“不是,只是不太习惯这么黑的地方。”他的语调略微上扬,瞬间让noiz想起了跟他在舞池扭动腰肢的苍叶的眼神。
“是吗。”
苍叶朝走过来的服务生招手,要了一杯蓝山。
“这裏的蓝山很出名?明明是个酒馆。”苍叶说。
“嗯,你可以试一下。”noiz说。
“嘿,等等——”苍叶把准备离开的服务生叫住。
“请问还需要点什么吗?先生。”
“再要两杯——马丁尼。”
“好的,先生。”
他的视线落回到noiz的身上,noiz觉得那视线很黏腻,不由得移开了目光。
“未成年不能喝酒吗?”苍叶问,唇角挑起一抹危险的笑。
“你先管好自己吧。”
结果端上来的两杯马丁尼两人一点都没动,结账后的服务生过来收拾桌面时还遗憾地盯着那两杯酒发了一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