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言的话虽然是疑问句,但听起来却很肯定,不容拒绝。
王翠花忍不住想到美美姐之前说的话,还想拒绝,但对上曹言那帅得惨绝人寰的帅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那就麻烦曹总了。”
“不用。”
地下车库里就停了几辆车,其中一辆黑色的奥迪亮了灯。
曹言绕到副驾驶那边,绅士地给王翠花拉开了门。
“我坐后面就行。”王翠花脚步顿了一下,连连摆手道。
“副驾驶方便指路,也可以聊聊天。”
路口。
等红灯的间隙。
曹言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怀里那本书上。
“你看得很认真,夹了这么多书签。”
“干我们这一行嘛,只有细看精看,才能挖掘出更多更有价值的东西。”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真相其实是她看书是一目十行地看,怕漏掉关键情节,所以看到觉得重要的地方就随手贴个便利贴标记一下,现在当着曹言的面肯定不可能这么说。
刚说完,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闹钟响了起来。
“今天是你生日?”曹言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生日快乐还有烟花的图案。
王翠花按掉闹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是的,今天刚好是我生日。”
“那我是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人了,”曹言认真地说道,“生日快乐!”
“谢谢!”
王翠花话音刚落,就看见周围时空瞬间停了下来,原本车水马龙的街道,闪烁的红绿灯,甚至连远处大楼上的电子广告牌都定格住了。
“曹总,这……”
……
王翠花睁开眼,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入眼的一切都古色古香,雕花的窗棂,纱质的幔帐,身下是触感细腻的丝被,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熏香,这布置比她之前跟过的最烧钱的古装剧组还要讲究。
低头一看,身上原本穿着的风衣、衬衫、针织衫全没了,换成了一身滑不溜丢的丝质睡衣。
“曹总?”
“曹言?”
“曹帅哥?”
王翠花试探性地小声喊了几句,空旷的宫殿里没有回应只有回音。
记忆的最后,是曹言那张帅脸凑了过来,手朝着自己胸口探过来,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是吧……”王翠花一边嘀咕,一边掀开被子下了床,“难道他真是那种有特殊癖好的变态富豪,看自己有几分姿色,就直接把我迷晕了囚禁起来虐待、欺辱、蹂躏、鞭挞……不至于吧?”
随着脚掌接触到冰凉光滑的石板,一股凉意窜上来,更多的记忆也跟着涌了上来。
世界忽然静止……
曹言伸手的目标不是自己的胸口,是自己死死抱在怀里的那本莫名其妙开始发起光来的小说……
天旋地转的下坠感……
再然后……就到了这里。
“我不会真的穿书了吧,这也太狗血了。”王翠花在心里疯狂吐槽,脚下却没停,蹑手蹑脚地摸到门口,小心翼翼地往门外探出头去。
门外,几十个丫鬟、太监模样的人正在院子里各自忙碌,洒扫的洒扫,修剪花枝的修剪花枝,一切都井然有序。
赶紧缩回探出去的半个脑袋,还好,没人发现她。
“我……我真穿书了?”
王翠花在殿中来回踱步。
“不科学,完全不科学!上一秒还在曹总的车里等红灯,下一秒就直接进书里来了?那我现在是谁?”
王翠花低头打量自己这身行头,又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人,还是她自己的脸,五官没变,就是发型换成了古装剧里常见的样式,皮肤似乎也比之前天天熬夜加班时要白嫩细腻了不少。
“还好还好,脸还是自己的。”她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小姐,你醒啦,”
一个穿着淡粉色衣裙、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小丫鬟端着个木盘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她醒了,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哦不对,从今天开始,就该叫你庾嫔了。”
庾嫔?
庾晚音?
在小说里作威作福害人无数的庾晚音?
最后被男女主一条白绫就赐了盒饭的庾晚音?
从求饶到下葬都不到三百字的庾晚音?
王翠花,或者说现在的庾晚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带这么玩的吧!”她脱口而出道。
“小姐,没时间玩了,”小丫鬟小眉放下手里的盘子,快步走了过来,“你快坐好,小眉得赶紧给你打扮打扮,一会安公公就要来了。”
被小眉按着在梳妆台前坐下,庾晚音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漂亮脸蛋,脑子却依旧在飞速运转。
如果我真的穿书了,成了这个短命的炮灰女配,那曹言呢?
当时周围的环境都静止了,除了自己,好像就他一个人还能动,那是不是说明,他也一样有可能穿越进来了?
那他会穿成什么身份?暴君?贤王?还是……
曹言……曹言……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小眉一边手脚麻利地给她挽着发髻,一边好奇地问道。
“曹言……啊!”
庾晚音正想得出神,如果曹言也跟自己一起穿进来了,那好歹也算有个伴,听见小眉的问话,下意识就把心里念叨的名字说了出来。
“对不起,”小眉赶紧松开不小心扯到的头发,“小姐……你……你方才怎么好端端的,提起了曹公爷的名讳?”